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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识(1 / 2)

“哈哈,这一仗,陛下怄气到现在。如今哪里竟是去赚便宜、碰大运的机会?也就是这种贪得无厌的白痴会在这个时候去撩拨陛下,没被责罚,还真是陛下宽宏了……”

事务官沮丧地坐在桌子前,低着头。

旁边的同僚大声地指桑骂槐着、说笑着,正眼也不朝他那里看一下,仿佛这就是个天生被他们欺负的傻瓜。

突然一个护卫跑了进来,拉住事务官的胳膊,急切地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去,陛下要赏你。”

事务官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皇廷的护卫。

“还愣着干啥?快和我走,别让陛下久等啊。”护卫急忙催促着。

“真的?”事务官站了起来,如梦初醒。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啥?”护卫不满地嘟囔着:“谁敢拿陛下和你开玩笑?”

四周嗡嗡的嘲笑声顿时都停住了,全都瞪大了眼睛地看着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真的撞了大运的事务官,一片安静……只有那个事务官喜笑颜开地跟着护卫走远了。

“撒旦大人,您觉得是巴西阿努斯骗了我们还是君士坦丁太狡猾,识破了我们的计策?”李锡尼握着拳头,神情懊丧,心有不甘地问道。

撒旦阴恻恻一笑:“若是巴西阿努斯还活着,那么便是他骗了我们;若是他死了,便是被君士坦丁识破了我们的局。”

很快,消息传回来了,巴西阿努斯还活着,还是元老院的元老,只是极少露面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卡麦尔,你不是说巴西阿努斯是我们忠实的信徒吗?为何竟会出了这样的岔子?”撒旦怒气冲冲地看着卡麦尔。

卡麦尔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撒旦对着其他神明发怒,李锡尼只觉得有些不安,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陛下。”门外一个护卫急匆匆跑了进来,躬身对李锡尼道:“陛下,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您旧时的好友,叫保罗的。”

“保罗?他怎么来了?”李锡尼一脸的疑惑。

“保罗是谁?”撒旦问道。

“当年戴克里先还是奥古斯都时我在尼科米底亚的旧识,他在那时起便是马克森提乌斯的亲卫。”李锡尼皱着眉头回答道:“后来据说掌管着马克森提乌斯的情报网。”

撒旦点了点头:“那么说他便该是自己人,是君士坦丁的敌人了?”

李锡尼又迟疑着摇了摇头:“说不好,据说马克森提乌斯兵败的时候,是他下令关了城门,竖起了降旗。”

“先让他进来吧。”撒旦想了想道。

保罗进来了。

李锡尼看着保罗,阴沉着脸问道:“保罗,你怎么来了?”

保罗微微一笑道:“呵呵,故友相逢,难道陛下就是这种态度吗?”

“故友?”李锡尼冷笑声:“你是我的故友,还是君士坦丁的故友?”

“君士坦丁?”保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李锡尼,奇怪地问道:“他杀了我的陛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君士坦丁的朋友?”

“他杀了你的陛下?”李锡尼摇着头,轻蔑地看着保罗道:“可是我听说在罗马城不让溃兵入城的好象就是你,在罗马城竖起降旗的好象也是你。难道君士坦丁没给你什么奖赏吗?”

“不让溃兵入城?呵呵,你看到当时的情景了吗?”保罗闭上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轻声对李锡尼道:“当时陛下在浮桥上,便是被这些溃兵推搡着挤落了河里……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入城?”

李锡尼一时语塞,又问道:“那你为何要向君士坦丁投降?”

“那种情况下,投降或是不投降,对结果有影响吗?”保罗叹了口气道:“大势已去,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的了。而且我没有向君士坦丁投降,我只是让罗马城投降了。城破之后,我便趁乱溜走了。”

“为什么?”撒旦在一旁突然插言问道:“你为什么让罗马城投降?罗马城投降后,你又为什么要溜走?”

“这位是?”保罗看着这个全身笼在黑袍里,看不清样貌的男人,诧异地看着李锡尼。

“哦,他是我的亲卫撒旦,也是我的亲信幕僚,他的问题便是我的问题。”李锡尼生硬地回答道。

“是,只要陛下高兴。”保罗轻轻一躬:“我让罗马城投降,是不希望君士坦丁攻城和滥杀。陛下应该知道我掌握着马克森提乌斯陛下的情报网。这个情报网是极珍贵、极重要的,可以说是马克森提乌斯陛下当上奥古斯都的最大的依仗。但是为了情报的安全、保密和高效,这个情报网的架构又是极复杂,也是极脆弱的。若是君士坦丁用强硬手段破城,我担心我的这个无以伦比的情报网便会被野蛮地撕碎。所以当我看到大势已去时,便让贵族们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