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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识(2 / 2)

顿了顿,保罗又道:“陛下,您知道我和马克森提乌斯陛下的关系,你知道我从戴克里先陛下的时期,便是马克森提乌斯陛下的亲卫。我对马克森提乌斯陛下忠心一片,又怎么会投到君士坦丁的门下?所以君士坦丁占据了罗马城后,我便离开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到今天才来找我?”李锡尼对保罗的突然出现还是有些怀疑,立刻又问道。

“为何到今天才来找您?”保罗直视着李锡尼,两眼放出的光似乎要刺穿李锡尼一样:“因为当初您和君士坦丁是一伙儿的人。当初可是您和他签订了《米兰敕令》的,若不是此次您和他激战,我一直便以为你们是牢不可破的盟友,这种情况下,我如何敢来找您?”

李锡尼又说不出话来。

“保罗,你说你掌握着马克森提乌斯最重要的情报网,可为何有着如此重要的情报来源,马克森提乌斯还是输掉了战争?”撒旦已经开始相信保罗果然是君士坦丁的敌人,可想想还有些不妥的地方,便又问道。

“从君士坦丁出兵前,他的兵力部署、他的行军路线,事无巨细,我们便都掌握了,也都告诉了马克森提乌斯陛下。可鬼使神差的,庞培将军的七万最精锐的禁卫军莫名其妙便尽没了。”保罗一脸的悲伤和愤怒:“本来马克森提乌斯陛下定下依托罗马城的城高池厚进行据守,就如同当年击败伽列里乌斯一样。可当君士坦丁的大军杀近时,又不知为了什么,马克森提乌斯陛下突然决定出城野战,又莫名其妙地将大军排在台伯河前。毫无退路的地形、狭窄紧凑的阵型,使得大军的右翼被突破后,完全没有重整旗鼓的空间,瞬间大军便被击垮了。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到现在我都恍然还在梦中,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锡尼低着头,一声不吭,那一战确实有着太多的疑点,事后尽管知道了整场战役的全过程,可为什么庞培和马克森提乌斯在当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连他到现在也没想通。

难道真的是神迹……?李锡尼偷偷抬起头,瞄了撒旦一眼。

“既然你说你掌握着一个卓然有效的情报网,那么我倒想请教你一件事。”撒旦沉默了会儿,突然又问道:“我们被君士坦丁击败的这一仗,是不是被巴西阿努斯卖了?”

保罗迟疑着点点头道:“据我所知,一开始巴西阿努斯确实是站在陛下这一边的。可是当他的信差被君士坦丁抓住后,他便惶惶不可终日,又倒向了君士坦丁,向君士坦丁和盘托出了一切。这才让陛下败了。”

“和盘托出?”撒旦笑了笑:“这么说君士坦丁该是知道奥林匹亚山的众神在帮助陛下喽?”

“什么?奥林匹亚山的众神?这……我不知道……”保罗装出一副极吃惊极茫然的表情。

撒旦伸手,摘下了遮住自己面孔的帽兜。

保罗大吃一惊,立刻单膝跪倒:“朱庇特大人。”

撒旦轻轻一笑:“不,不是了,我现在是撒旦大人了……”

“撒旦大人。”保罗喃喃地重复着。

撒旦点了点头,又问道:“嗯,我且问你,我如今想派人去杀了巴西阿努斯,你觉得如何?”

“撒旦大人,此事恐怕不易。”保罗立刻回答道。

撒旦皱了皱眉,问道:“为何不易?”

“撒旦大人,自从陛下兵败,巴西阿努斯便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生怕陛下和众神去找他麻烦,一天也不敢回家,每日只在皇宫里待着,晚上便是睡哪个房间也是临时决定。”保罗叹了口气道:“那宫里本就许多护卫,据说都是加百列他们亲自测试过的,连加百列都无法轻易突破他们,来到君士坦丁的身边。所以如今想杀巴西阿努斯,恐怕真的很难。”

李锡尼默然不语了,他相信保罗的话,他身边的护卫也是经过了撒旦他们测试过的。

“难道如今想报那奇耻大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李锡尼叹息着问道。

“倒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保罗沉吟着。

李锡尼顿时精神一振,看着保罗道:“什么?你有办法?快说说看。”

“陛下,撒旦大人,上次君士坦丁便是以他发兵蛮族的假消息来诱惑了我们。” 保罗低着头,想了想,慢悠悠地道:“若是这次蛮族真的出兵攻击西罗马……”

“你是说……”李锡尼似乎也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