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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巴莱(1 / 2)

“将军,西巴莱的守军太是顽固,城关又高大险阻,我们实在攻不上去啊。”一个部下浑身是伤,哭丧着脸向马提尼亚努斯报告道。

眼前自己极信赖的部下满身的尘土和血污,马提尼亚努斯想骂人,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看着城关上不断往下砸落的滚木擂石,看着不停从城关上跌下来的部众,马提尼亚努斯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不对啊,按照之前陛下所说的情况,这西巴莱里的守军有限得很啊。以我现在的攻击强度,这些守军不被杀死,也得活活累死,如何还能生龙活虎地坚持到了现在?

“传令,再攻。” 马提尼亚努斯冷冷地下着命令……

“什么?西巴莱到现在还没攻下?这马提尼亚努斯在搞什么鬼?”李锡尼在大营里来回踱步,突然抬起头道:“传令,大军开拔,目标西巴莱。”

西巴莱……如今这里已成了地狱的代名词,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

看着马提尼亚努斯不顾士兵的疲累,违背常理地近乎疯狂地进攻。李锡尼也困惑了,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西巴莱的守军坚持到了现在?

“陛下,陛下,不好了。”一个已累到虚脱的浑身是血的士兵被搀扶着进了李锡尼的营帐:“陛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李锡尼一惊。

“陛下……我是瓦伦斯将军的部属……”那士兵断断续续地报告道:“将军让我来报陛下……君士坦丁的大军抄了我们的后路……将军正在拼死抵挡……将军请陛下火速回师……晚了……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什么?李锡尼顿时觉得耳朵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心里顿时一空,跌坐在椅子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空荡荡的,整个人都象在空荡中漂浮着……

中计了……原来一切都是君士坦丁的奸计……怪不得这个号称没多少人驻守的西巴莱竟始终攻不下来……巴西阿努斯……你这个贼子……

李锡尼恨恨的,突然一张嘴,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胸前的战甲殷红了一片。

“陛下……陛下……”左右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

“不妨事。”李锡尼摆了摆手,喘了一会儿,终于道:“传令马提尼亚努斯,继续攻城。这里三军的营帐、炊灶、旗号都不许变,继续打着我的大旗,其他人偃旗息鼓,和我一起悄悄后撤。”

西巴莱,君士坦丁听着战报。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君士坦丁总觉得心里忐忑不安的,似乎哪里出了什么纰漏。

眼前的一切都很完美,李锡尼到现在似乎都不知道我的帕拉丁骑兵已经抄截了他的后路,主力依旧在这里疯狂地攻城。

只需将李锡尼的后卫部队击溃,那么这个口袋便扎牢了,李锡尼就算插翅也飞不出去了。

如此完美……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呢?君士坦丁皱起了眉头。

终于,月亮升了起来,疯狂的攻城又停下来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过了半夜了,大厅里灯火通明,君士坦丁依然就这么坐着,睁大着眼睛,苦苦思索着。

“来人。”君士坦丁突然高声叫道:“传令,一个小时后,突袭劫营。”

一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西巴莱的城门悄悄开了,无数的人流蹑手蹑脚地出了城,摸向东罗马的军营。

安静,周遭安静至极,除了偶尔传来几声夜鸦的尖啸,再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凌晨三四点,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也正是劫营最好的时机。

几个士兵蹲到营寨的栅栏前,架起人梯,一个个地翻进了大营。很快大营的门被打开了,大军迅速冲了进去。

一个营帐的门帘挑开,一队士兵冲了进去,所有人都愣住了。空的,这个营帐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士兵们迅速退了出来,其他冲进一个个营帐的士兵也都退出来……整个大营全是空的。

李锡尼……君士坦丁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中计了,自己也中了李锡尼的计了。

“传令,追击。”君士坦丁跃上战马,战马撒开四蹄,向前疾奔,身后密密麻麻地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喊杀声,到处都是喊杀声。

东罗马的士兵完全不顾前方的箭矢、短矛,不要命似地踩着袍泽的尸体和鲜血,向前冲去。

“快,进攻,往前冲。”李锡尼披头散发,不断下着命令。

看着东方竟已有些发白,李锡尼已近癫狂:“不顾一切代价,突破……”

若是等君士坦丁的主力到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便就都白费了。

李锡尼看着前方不断冲上去,又不断退回来的士兵们,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