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阿奶看到儿子回来,惊了一跳。
江显寿:“我听冰差说明晚就把新招的冰工,全都带进冰场凿冰。
专门回来告诉你们的。”
这是江浸月交代的事,为了在冰场支摊做准备。
江阿奶冲灶房里喊:“江池,快去把你姐找回来。”
江浸月被喊回屋,手上还有泥巴。
她进灶房里洗干净,才坐下来听江显寿说新招的冰工,明晚就进冰场了。
“那太好了。”
江浸月问:“大伯,你打听到这次会新招多少个冰工吗?”
江显寿:“少说也有一千人吧,全都是难民。
我听说还有一些难民,运气差点没报上名,去淮阳县的河渠清淤去了,少说也有两千人。
不过去清淤的难民多,工钱好像也没有凿冰给得多。”
江浸月:“大堂奶,您今天辛苦一点,带着大嫂和小堂婶去找肉摊的屠夫,定明日的猪肉。
契书在大堂伯手里,到时候找个中人作证,别怕花钱,这钱算公账上。”
苗翠兰一条一条的记下:“咱们这回买多少肉啊?”
江浸月:“200斤猪肉。”
这可不是小数目。
江阿奶:“浸月,这会不会太多了,这都能做2000个包子、馒头了。
能卖得完吗?”
江浸月:“能,大伯方才说了,淮阳县有2000个难民给河渠清淤,我打算在那边也支个摊。”
苗翠兰:“也卖包子、馒头,白送粥?”
江浸月摇头:“大伯说清淤的工钱低,他们肯定舍不得吃肉包子。
光是卖馒头也卖不上价,我打算卖花卷。”
江家人没听说过花卷,在杏花村的时候吃得最多的是糙米。
细面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一碗面。
苗翠兰好奇:“浸月,花卷长啥样?”
“又是顾先生告诉你的?”江阿奶问。
江浸月心里无负担,直接把锅甩在顾舟身上。
“对,就是他说的。花卷就是用面把肉卷起来,肉不用太多,一点点就成。
咱们可以卖得比肉包便宜,比馒头贵。”
至于粥还是提供给冰场这边,毕竟吃肉包的人多。
河渠那边就不提供了。
江显寿道:“还有一件事,冰差说官府给冰工花大价钱,造了绞车和运冰车。
运冰上岸就不能再按40文一块算了。”
俩小老太有点失望。
江浸月卖图纸的事情,她们是听江老爹提过一嘴的。
但是没想到,竟然还影响到冰工赚钱。
冰工不赚钱了,谁还舍得吃肉包子啊?
难道靠冰差吗?
那一家子都得去喝西北风。
江浸月:“大伯,现在冰场那边是怎么结算工钱?”
江显寿:“凿一块冰10文钱,负责蹬绞车和运冰车的人每人一晚200文,都得轮流着来。”
“咱们村的人凿冰不算厉害,一个人一晚上就只能凿20-30块冰,没有之前赚钱了。”
这是必然的过程。
绞车和运冰车架在冰场的第一晚,就不可能只属于江家人,杏花村的人。
冰工会眼红,冰差也会想办法造出同样的车出来。
江浸月:“村里人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