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青叶醒了。
她翻了个身，翅膀在背后展开又收拢，深绿色的辫子从苔藓上滑下来，辫梢的珠子碰到树根，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视线从晨雾里慢慢聚焦。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羽靠着树干坐着。
然后看到了他胸口上趴着的那一团青绿色的东西。
青叶的动作停住了。
她盯着那只蜷在林羽胸口的小小身影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青芽的翅膀从林羽的里衣边缘探出来一小截，半透明的翼膜贴着他的衣服，随着呼吸轻轻颤着。
她的腿搭在他腹部两侧，脚趾微微蜷着，踩在他衣服的褶皱上。
青叶抿了抿嘴唇。
她从苔藓上站起来，翅膀在背后轻轻扇了一下，踮着脚往林羽那边走了两步。
走到他身侧，低头看着趴在他胸口睡着的青芽，眉头皱得更紧了。
“青芽。”她压低声音叫了一句。
青芽没动。
她的脸埋在林羽身上，呼吸还是那样又轻又匀，嘴角还弯着，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青叶伸出手，想去戳青芽的耳朵。
林羽摇了摇头。
青叶的手停在半空，偏过头看他。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把搭在青芽后背上的那只手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说“让她睡”。
青叶的嘴唇动了动，把手收回去，翅膀在背后扇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姐姐特有的那种无奈：
“青芽真是的......”
林羽笑了笑，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青芽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翅膀：
“青叶小姐要一起吗？早上挺冷的。”
青叶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缩成一团的青芽。
青芽趴在他胸口，整个身体被外套盖着，只露出一对耳朵尖和一小撮青绿色的头发。
她的呼吸很轻，很安静，看起来像是待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青叶也很喜欢这种感觉，窝在一个小小的地方。
青叶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怕冷。”她嘴上说着，但脚已经往前迈了半步。
她低头看着林羽的外套，那件深灰色的斗篷盖在青芽身上，布料很厚，边缘磨得有些毛，但看起来很暖。
青芽缩在里面，翅膀贴着背，整个人像是一小团被包好的叶子，被藏在树干最暖和的那个凹槽里。
青叶又往前迈了半步。
她蹲下来，伸手把外套的边缘掀开一条缝。
晨风灌进去，青芽在睡梦里缩了一下，往林羽的胸口贴得更紧了一些。
青叶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把外套掀得更高，自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