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
青叶钻进去的时候，脸先碰到了林羽的里衣，温热的，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鼻子动了动，那股味道很干净，很好闻。
她往里挪了挪，后背贴着林羽的胸口，翅膀收拢在背后，把自己挤在青芽旁边。
青芽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臂，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缩回去了。
青叶的耳朵红了一瞬。
她趴在林羽的另一侧胸口，脸贴着他的里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从布料下面传上来，一下一下的，又沉又稳。
她的翅膀贴着后背，被外套盖着，晨风灌不进来，里面暖烘烘的，和外面的雾气完全不一样。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林羽的下巴。
林羽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伸进外套里，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上。
他的掌心很大，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后背，贴着她的脊骨，微微弯曲，把她护在掌心里。
青叶的脸又红了一瞬。
她咬着嘴唇，没有躲开，只是把脸往他的里衣上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布料，呼吸慢慢变轻了。
外套里面很安静，只有青芽偶尔的呼吸声和外面树叶上滴下来的水珠声。
青叶趴了一会，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闷在布料里：“她昨晚睡在你这里？”
“嗯。”
“她平时不这样的。”青叶说，手指在他里衣的布料上轻轻抠了一下：
“她睡觉很轻，一点动静就会醒，而且不喜欢靠着别人，反正...她就没靠过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很怕生，上次那个女人青芽就没怎么和她接触。”
林羽的手在青叶后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是嘛，可是青芽小姐昨晚睡得很沉。”
青叶沉默了几秒，觉得青芽确实和和平时不太一样。
反正很粘着这个人类。
难道是因为他给她们好吃的，所以青芽对他很有好感。
连青叶自己也觉得这个人类很好。
这样想着，青叶把脸又往林羽胸口贴了贴。
她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
“你要的那种花。”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你用来做什么？”
“治疗病人。”林羽说。
“那个女人也说她在救人。”青叶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她说的是‘做实验’，说这种花的汁液在某种条件下会发生变化，她要拿来配一种新的魔药。”
她偏过头，看着林羽的下巴：“你呢？你也要做实验？”
“不做实验。”林羽摇了摇头：“有一个人中了诅咒，解咒需要这种花作为材料之一。我”
青叶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后慢慢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脸重新贴回他的里衣上，手指从他布料的边缘松开，搭在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外套外面，晨光越来越亮，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从灰蓝变成了淡金色，落在古树的枝桠上，把银色的草叶照得发亮。
青芽还睡着，嘴角弯着。
青叶趴了一会，忽然又开口：“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羽低头看她：“你没出去过？”
青叶摇了摇头，辫梢的珠子在外套里轻轻晃了一下：
“我从诞生就在这片森林里，青芽比我活泼，她至少还飞到过林子边缘，看了看外面的田野。
我没有，我一直在林心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向往：
“林子外面是什么样的？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类吗？”
“很多。”林羽说：“有城镇，有村庄，有道路和河流。
白天很热闹，晚上灯火通明。”
青叶的耳朵动了一下：“灯火？”
“嗯。到了晚上，人们会在屋顶上、街道上点灯，还有用魔法做的灯，挂在窗户边上。
比森林里萤火虫多得多，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