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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牌递声,无量堂门气发烫(2 / 3)

陈无量想起黑石门槛上的旧刻。

十三童声引山。

他把铜棒搭上黑木门。

门里传出三下回音。

很远。

很轻。

像有人隔着门,也用什么东西回了他三次。

半月扣烫得喉口发疼。

马九乙立刻按住赊刀。

“别开门。”

陈无量没应。

马九乙往前半步,挡住门缝。

“柳先生那句我没改。”

“陈半仙在门上。”

“门一动,活锁就可能散。”

小布鞋问:“活锁是什么?”

没人接话。

水面翻上来一片碎木。

木片上刻着半个沈字。

马九乙伸刀去挑,陈无量用铜棒拦了他一下。

“别碰。”

碎木顺水漂到木板边。

沈渡的声音从木片里出来。

“陈掌柜,站到门前了,怎么还不动?”

陈无量道:“等你报价。”

“今日不谈买卖。”

“那你来随礼?”

“送个消息。”

碎木在水里转了半圈。

“无量堂门口,刚去了一位客人。”

陈无量手里的铜棒停住。

马九乙当场骂道:“他在乱你心。”

沈渡不急不慢。

“陈掌柜可以不信。”

“小聋子耳聋,听不见敲门。”

“可他闻得到味。”

“门外摆一碗白米姜汤,再放一枚刻陈字的半月扣,你猜他开不开门?”

陈无量手背的青筋绷了起来。

碎木撞上木板,发出轻响。

“别急,我没动他。”

“守门童要活的,吓坏了,局就不好看了。”

马九乙牙关压响。

“沈渡,你敢碰无量堂,柳先生不会放过你。”

“柳三绝若管得住我,十年前就该把沈字牌从苗溪渡拔干净。”

沈渡话里带着轻快。

“马赊刀,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他不是不想管,他也在等陈无量走到这里。”

水面起了一圈细纹。

第十三个空石墩上,浮出一个小手印。

五指分明。

陈无量认得。

无量堂门槛边,小聋子擦香灰时,经常留下这样的印子。

马九乙也看清了,刀柄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守门童局真牵上他了。”

陈无量没骂人。

他从油布袋里取出沉阴木根须。

根须在他掌中扭了扭,一头指着黑木门,另一头往北偏去。

隔着山,隔着水,像在找无量堂那道门槛。

袁大嘴那枚铜钱还压在第七桩。

无量堂门气,苗溪渡气口,万堡山旧门,被一条账线拴在同一处。

沈渡道:“陈掌柜,开门,找陈半仙。”

“回头,救小聋子。”

“你一向会算,这两笔哪笔贵?”

陈无量把根须收起。

“你说错了。”

“哪里错?”

“无量堂做买卖,从不让客人定价。”

他看向马九乙。

“刀借我。”

马九乙眼皮跳了跳。

“你想干什么?”

“断线。”

“这线连三处门气,断错了会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