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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帖里坐着第三个死人(2 / 3)

灯沿裂口还在渗灰紫粉。

白火被门帖上的红字压得只剩豆粒大,火苗边缘不时往南侧歪。

“从灯里拓的。”

马九乙接住了话。

“铜灯里有陈半仙一口本命声,千机门刚才借声煞没拿到人,就把残声转去门帖。”

袁胖子牙根发紧,嘴上还撑。

“这帮人真会过日子,剩饭剩菜都拿来炒第二顿。”

陈无量没理他。

他的铜棒慢慢移到第二枚棺钉上。

红线在钉尖上抖,水面门框里传来很轻的木门声。

吱呀。

袁胖子两只手同时收紧。

“开了?”

“没开。”

马九乙说。

“这是门帖在试门。”

“试谁?”

“试铺里的人。”

袁胖子转头看陈无量。

“小聋子听不见。”

“听不见才麻烦。”

马九乙脸上的水珠往下滴。

“守门童尸的法子里,聋童不听声,只认气味。哭门喊不动,就用饭气,香火气,熟人血气引。”

陈无量手背上筋线绷起,掌心血顺着铜棒往下淌。

袁胖子低骂。

“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也没想到千机门敢把无量堂登记进去。”

马九乙咬牙。

“京畿那么多阴事铺,他们偏挑他家,这局早就埋了门框刺。”

陈无量说:“鸡血封门那晚,他们就下了刺。”

“对。”

马九乙点头。

“沉阴木刺扎门框,鸡血乱门气,鬼市水门倒灌,第二口棺钉门帖。”

“这四样凑齐,哭门三次。”

“第一次,铺里人闻到熟人回家。”

“第二次,门闩落。”

“第三次,活引出门迎棺。”

袁胖子咬着后槽牙。

“迎完呢?”

马九乙没答。

袁胖子抬脚踹了他旁边的断架一下。

“问你话!”

马九乙喉结滚动。

“活封。”

袁胖子的脸黑了。

陈无量的铜棒离开棺钉半寸。

棺盖上的红字立刻亮起。

水面门框又往前拼了一截,门槛缺口处浮出半块旧砖影。

陈无量压回铜棒。

嗡声沉下去。

门框停住。

马九乙盯着铜棒,语速加快。

“你压不了太久,铜棒能扰字,不能断账。等白火耗完,门帖会直接哭门。”

陈无量问:“空账刀呢?”

“黑外套带走了。”

“人在哪?”

“旧拱门后头。”

袁胖子看向拱门,又把脑袋转回来。

灯规还在,南边不能看。

他骂道:“这规矩真要命,敌人在南边,不能看南边,咱们跟蒙眼打架有啥区别?”

陈无量把铜棒压在第三枚棺钉上。

“那就不看。”

袁胖子一愣。

“你要干啥?”

“验门。”

马九乙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