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门帖里坐着第三个死人(1 / 3)

“第三个,是谁?”

袁胖子这句话刚挤出来,铜灯白火就矮了一截。

灯光一矮,门帖上的旧椅影子反倒清楚了。

那半个弯背老人坐在柜台后,头低着,双手搭在膝上。衣裳看不清,只能看出肩背塌着,像常年坐在无量堂里等活儿的老掌柜。

陈无量盯着那影子,铜棒压在棺钉上没松。

马九乙嗓子发干。

“别认。”

袁胖子立刻扭头骂他。

“废话,胖爷又不姓陈,我认什么?我问你这玩意儿是谁!”

马九乙盯着门帖背面的红字。

“三代同堂,不是叫你们祖孙团圆。”

陈无量眼皮抬了一下。

“继续。”

“千机门做棺站有一套登记法。”

马九乙撑着断摊架,指着门帖上的三道影。

“第一,铺主还在,铺名能挂账。”

“第二,铺里有活引守门,门气能落地。”

“第三,要有祖师影压堂,阴客才认这地方有根。”

袁胖子脸上的肉抽了抽。

“说白了,开黑店还得有营业执照,店长,门童,祖师爷画像?”

“差不多。”

马九乙看了陈无量一眼。

“可无量堂是悲鸣门最后一间活铺。”

“他们要把它改成棺站,光钉你的门帖不够,还得压住陈家的祖业气。”

袁胖子抱着铜灯往陈无量身边凑。

“老陈,这老头影子不会真是你爷爷吧?”

陈无量没答。

铜棒在棺钉上轻轻一转。

钉帽上的红线被压进木头里,门帖上的无量堂启四个字散开一圈红晕,柜台后的老人影跟着晃了一下。

那影子没有脸。

低着头的时候像陈半仙,头面处却空着,只有一团湿纸色。

陈无量开口,嗓子沙得厉害。

“假的。”

袁胖子立刻接话。

“我就说,老爷子要真回铺子,第一件事肯定不是坐椅子上装死,是先抽你一顿,问你怎么把家门都让人钉棺材上了。”

陈无量瞥他。

“你这张嘴活到现在,是探灵门祖坟风水硬。”

“那可不,我师父说我命里欠揍,阎王爷嫌麻烦。”

马九乙没心思听他们贫。

他盯着那无脸老人影,额头冷汗往下滚。

“你说假的,凭什么?”

陈无量把铜棒从上方棺钉移到门帖边缘,没有碰纸。

“我爷爷坐柜台,从来不把手放膝盖上。”

袁胖子愣了下。

“这你也记?”

“他左手常年搭算盘,右手压铜棒。”

陈无量看着旧椅影。

“无量堂柜台后头那张椅子,右扶手被铜棒磨出一道槽。门帖拓了椅子,没拓出槽。”

马九乙盯着门帖,脸色变了。

“千机门只拓了门气,没进过铺子深处?”

“他们进不去。”

陈无量说。

“小聋子鼻子灵,生人摸过柜台,他会知道。”

袁胖子听到小聋子,嘴里的骂声压了回去。

“那这假老头怎么来的?”

陈无量看向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