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经发出就在京市各大媒体圈内炸开了。
所有知名的财经新闻电视台记者都收到了统一邀请。
——陆氏集团的发布会如期举办。
由曲韵亲自出席,并且携带那份信托密册。
短信下方还附加了一些出席的必备条件。
陆均赫看着曲韵写的那些条件,唇角微微上扬起来。
他老婆原来是想玩瓮中捉鳖了。
赵耀一抬头,注意到陆均赫脸上不值钱的笑,感觉背后所有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小声问:“干嘛呢你?平白无故笑得怪瘆人的......”
“曲韵召开这个记者会会不会有风险?要不要我现在进屋去找她取消了......哎,她真是不该从老家回来的!”
赵耀刚要抬脚,被陆均赫叫住了。
这厮笑得特别欠揍。
他得意扬扬地说:“用不着。”
“我老婆聪明着呢。”
陆均赫也知道自己假死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如果被发现了,这个计划前面所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他是有点担心那个幕后之人万一过于谨慎,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该怎么办。
曲韵的举动,无疑是把所有豺狼虎豹都引到路上。
争得最急的那个,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
陆均赫叫赵耀先离开了。
他一个人在别墅外面站了一会儿后,输入门锁密码,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很安静,厚重的遮光帘拉了大半,只留一丝细缝,透进天光。
陆均赫凭住呼吸,脚步轻得近乎没有声响。
他避开地上散落的东西,一步步走到沙发边,视线落在沙发上熟睡的女人身上时,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愧疚。
曲韵瘦了很多很多,脸颊上的婴儿肥都快没了。
他这辈子活着见到了自己的葬礼,虽然遗憾没有几个真心来悼念的人。
但这其中,曲韵是真心的,就已经足够。
她很爱他。
他一直这么确信着。
曲韵一条手臂放在眼睛上,另一条则是无意识地垂落在沙发边沿,指尖悬在半空中,盖不到毯子。
陆均赫缓缓跪在了沙发旁边的地上,然后慢慢托起她垂落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塞回进毯子下面。
正当他要收回自己的手时,手腕忽然被一股微弱却执拗的力道紧紧攥住。
曲韵依旧睡得很沉,睫毛轻颤,她唇瓣翕动着,连说梦话时的声音都很委屈:“别走......”
“陆均赫,求你了......别离开我......”
陆均赫动作僵住,心口好似有什么重物碾过一般。
他静静地看着曲韵沉睡的侧颜,喉咙口又生又涩。
再等等吧。
等时机到了,他一定会立刻出现在她的眼前。
到时候不管曲韵对他要打要骂,他都接受,绝无怨言。
他负荆请罪都还来不及。
不过短短半个钟头,沙发上的人便缓缓醒转。
曲韵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朦胧,她抬起手,轻轻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又是梦。
她又做和陆均赫有关的梦了。
梦里,他来看她,还给她盖好了毯子。
曲韵看着此刻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坐了很久,才准备起身。
双脚赤裸地踩在微凉的羊绒地毯上,刚挪一步,脚心忽然硌到一小块硬物。
曲韵蹙起了眉头,弯下腰将东西捡起。
是一枚小巧的衬衫纽扣,款式崭新,表面还带着一点清冽的雪松气息。
这是陆均赫常穿的一款定制衬衫的专用扣。
大概是他以前不小心掉在这里的吧。
不过,她早上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
曲韵想着想着,默默将纽扣攥紧,恨不得在手心里刻下印子,良久后,她才把这粒东西收进上衣口袋里。
瓮,她已经擦得又亮又干净。
现在就等老王八上钩了。
她要让那些人见识见识,女人也可以是有勇有谋的,有孩子的女人,更加坚强!
吃了点东西后,曲韵联系了陆家的律师,“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咨询下遗产相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