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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地牢第三层(1 / 2)

墙上的火把一盏接一盏变色。

赵铁骂了一句:“这地方真是咱夜巡司的?”

没人接话。

沈老狗走在最前面,脸色沉得可怕。

陆砚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按着胸口。

那里还是空的。

可越往里走,胸口那片空就越不安分,像有只手从里面轻轻挠着骨头。

不疼。

比疼更烦。

百鬼堂里也不太平。

阴祠供桌下,那枚阴神种本来被黑棺钉影和鬼帅的铁链压着,此刻却像被这地牢里的什么东西惊醒,泛出一点暗红。

鬼帅的声音低低传来。

“这里不对。”

陆砚在心里回了一句:“废话。”

这种鬼地方要是对,那才见鬼了。

他们身后跟着七八名夜巡司精锐。

不是普通巡人,都是沈老狗临时点出来的老手。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镇魂铃,腰间挂刀,眉心点着朱砂,可进门后依旧没人敢大喘气。

地牢第三层太安静了。

上面两层还有铁链声、符纸响、阴物撞墙的动静。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水滴。

一滴。

一滴。

不知道从哪儿落下来,声音在石壁间来回荡,听久了,像人的心跳。

可陆砚很快意识到,这里没有心跳。

包括前面那具东西。

石室中央,九根铁链从顶上垂下。

每一根都有手腕粗,表面刻满镇魂纹,铁链穿过那人的肩胛、腰腹、手腕、脚踝,最后一根最粗的,直接穿透胸口。

那人被吊在半空。

头低着,头发散乱,皮肤灰白,像被泡在阴水里十年没见过太阳。

胸口是空的。

不是伤口愈合后的空。

是被完整挖走了心,胸腔里只剩黑洞,边缘还有一圈旧疤,像某种仪式留下的印。

陆砚看清那张脸时,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夜巡司司主。

至少,和他们知道的那位司主一模一样。

柳禾呼吸一滞,声音压得很低:“这不可能……”

赵铁也愣住了:“司主不是一直在内院闭关吗?”

贺青没说话。

她死死盯着那具无心活尸,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如果这里吊着的是司主,那现在夜巡司里那个“闭关多年、只传令不见人”的司主,又是什么?

人?

鬼?

还是谁披着司主的名坐在夜巡司里?

沈老狗站在铁链前,没有立刻靠近。

他看着那张脸,眼底全是阴沉。

不是第一次见。

陆砚看出来了。

沈老狗知道这里藏着东西,也知道这东西长什么样。

只是今天才终于把门打开给他们看。

那具活尸忽然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

只是手指抽搐。

可身后几个夜巡司精锐立刻抬铃,铃声未响,先被沈老狗抬手压住。

“别惊它。”

活尸慢慢抬起头。

它的眼皮没有完全睁开,眼珠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死人膜。

嘴唇裂开,里面挤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别……开门……”

众人一静。

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骨头。

“别开门……”

“司主……没回来……”

陆砚心头一跳。

贺青猛地向前一步。

“你说什么?”

活尸像听不见她,只反复念着那几句话。

“别开门……”

“司主没回来……”

“别让它……回来……”

赵铁脸色难看:“它?哪个它?”

柳禾已经取出阴事簿,手指飞快翻页,想找对应的记录。可翻了几下,她脸色更白。

“第三层没有卷宗。”

陆砚看向沈老狗。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老狗没有马上答。

石室里的青火照着他那张老脸,显得皱纹更深。

半晌,他才开口:“十年前,从阴路带回来的。”

陆砚眼皮一跳。

十年前。

又是十年前。

雷击殡仪馆,陆砚穿来,心被剜,百鬼堂入身,阴祠会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