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息怒。侧妃娘娘从未想过要害您。当日是她心急如焚,恳求老臣无论如何要帮殿下除蛊……”
萧时隽冷嗤一声,截断了他的话。
“果然是她!一个曾与孤的三弟暗通款曲,当初为了攀附东宫高枝,甚至不惜与宋状元退婚的女人。如此朝秦暮楚、薄情寡义,叫孤如何相信她?”
“殿下。”国师诧异地看着他,“您对侧妃娘娘,是否有什么误会?”
萧时隽垂眸,看着地砖上的符文,右眼中翻涌的怒意渐渐被一层更深的、更冷的东西覆盖住。
“国师,孤总觉得,自己先前似被什么迷了心窍,直到这几日,才渐渐清明起来,想明白了一些事。”他声音冷冽,“孤现在以储君身份命你,为孤办一件事。”
殿外,日光正盛。
而沈眉妩还在台阶下等着。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她瞥见一名小内侍从功德司的侧门悄悄走出,手里端着一个盖着布的托盘,行色匆忙。
沈眉妩心中起疑,借着廊柱的遮挡跟了上去,只见那小内侍在无人角落将托盘里的东西倒入泔水桶。
沈眉妩趁其离开后上前查看,发现竟是几支形状怪异的银针,以及一些烧成灰烬的符纸残渣。
这些东西绝非祈福所用,倒像是某种探查或驱邪的法器。
一个时辰后,功德司的大门终于打开,萧时隽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周身的气息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冽,看到等在门外的沈眉妩,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眉妩迎上前,挤出笑容:“殿下,妾身等了您好久,可用过午膳了?妾身让膳房备了您爱吃的——”
她满腔的话,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与她擦肩而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孤的侧妃,当真是好算计!”
他的话语里不带一丝温度,那种刺骨的疏离感让沈眉妩瞬间坠入冰窖。
她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
面板再次弹出:【叮!检测到萧时隽对宿主的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为49%!】
一切,竟又回到了原点。
萧时隽走后,国师才从殿内缓缓走出,他面色凝重,看到沈眉妩,脸上浮起欲言又止的神色。
沈眉妩连忙上前,追问道:“国师!您跟殿下说了什么?他为何……”
“老臣有愧。”他垂下眼帘,“太子殿下今日来,是追问眼睛复原之事。老臣只能如实告知他,无法确认他的眼睛能否恢复。”
沈眉妩心头一沉。
他果然因眼睛的事耿耿于怀。
“殿下勃然大怒,质问老臣是否受沈侧妃你的指使,故意害他失去眼睛。无论老臣如何解释,殿下始终认定此事是个阴谋。”
沈眉妩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恐惧的情绪。
她知道好感度忽然跌了并非好事,只是没想到,后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一旦跌破某个值,就连基本的信任都荡然无存。
——
沈眉妩回到东宫,脑中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坤宁宫的嬷嬷来传话,说皇后让她过去一趟。
沈眉妩心口猛地一跳。
自从上次在那大打出手后,她已经许久没踏进坤宁宫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