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妩直至午膳时分才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眼前便弹出一块半透明面板:【叮!检测到萧时隽对宿主的好感度下降10%,当前好感度为54%!】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没错,好感度下降了,变成了54%!
沈眉妩瞬间睡意全无,直接从榻上坐起身来。
正巧朱梅端着洗漱的铜盆进屋,见状笑着迎上前:“娘娘,您可算醒了……”
“殿下呢?”未等她说完,沈眉妩便急声打断。
“殿下他……一早就出去了。”朱梅如实答道,“听林公公说,是去了功德司。”
功德司?他去找国师了?!
沈眉妩心头倏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侍寝之后好感度不升反降的!
是对她昨夜的表现不满,还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
“朱梅,快伺候我洗漱,我要去寻太子!”
“是,娘娘!”
匆匆梳洗罢,沈眉妩换上一袭素净衣裙,直奔功德司。
不料刚到门外,便被守门的内侍拦了去路。
对方只说太子殿下正在殿内祈福,任何人不得打扰,请她在门外等候。
什么祈福需要这般久?
沈眉妩在殿外焦灼万分,生怕国师一个不防备,泄露了是她承诺萧时隽左眼能复原的秘密。
萧时隽本就生性多疑,如今对她的好感度又骤降,若听了这话,不知会在心底生出多少猜忌来。
——
功德司大殿内,檀香袅袅,青烟如丝。
萧时隽端坐蒲团之上,脊背挺得笔直。
对面的国师身披鹤氅,正闭目捻动流珠。
“国师大人。”萧时隽开口,声音清冷,“孤的眼睛,当真能长出来吗?”
“殿下莫急。距蛊虫摘除不过十日,眼珠尚未生出实属寻常。人身筋骨复生本就需时日,何况是眼珠这般精密之物。”
“国师能否给孤一个准话,到底几时能复原?”
国师捻珠的手顿了顿。
“殿下修养身心,莫要焦躁……”
萧时隽偏了偏头,右眼直直盯着国师的脸,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寒霜的刀尖。
“国师大人连国运都能预测,却算不出亲手剜去的眼珠何时能长出来。莫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国师可知,欺瞒储君该当何罪?!”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国师顶着这骇人的威压,身形微微一震。
沉默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殿下,老臣……确实无法保证这眼珠最终能否复生。”
萧时隽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他右眼眸底翻涌起暗沉的风暴,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暴突的青筋顺着手背一路蜿蜒而上。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会帮孤将眼睛恢复如初的?”
国师似乎也料到他会震怒,语速放缓了许多:“殿下,当日蛊虫已侵蚀您的心智,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摘除眼珠是唯一除蛊之法。哪怕最后会失去一只眼睛,老臣也必须这样做。”
萧时隽猛地站了起来,那张清隽的面容此刻有几分狰狞。
“国师大人!你竟敢诓骗孤?!此事究竟是你自作主张,还是受沈侧妃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