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白素嘻嘻一笑,鹅黄身影翩然而起,落在韩楚风身侧,学着他的样子,在倾斜的瓦面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拍开泥封,大口饮酒。
月色清冷,洒在鳞次栉比的屋瓦上,也洒在二人身上。
......
绣花江水神府邸。
那尊披甲持槊的魁梧汉子脸色铁青,胸前一道剑痕仍在汩汩渗着淡金色的血水,任他如何运转香火神力,伤口始终无法弥合半分。
相邻的玉液江上,水波轻漾,一位宫装雍容的婀娜女子缓缓浮出水面,她望向绣花江方向,声音冰冷:“怎么说?”
绣花江水神啐了一口,声音闷如滚雷:“还能怎么说?上报大骊礼部,请兵诛杀此獠!私自走江,强吞水运,伤我等金身,条条都是死罪!”
“上报礼部?”
一声嗤笑毫无征兆地在这两尊江水正神心湖中炸响。
“他娘的,老子好心救你们这两条看门狗的性命,不过顺道走个江,拿了五成水运和些许金身碎片罢了,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敢报官?”
话音未落,绣花江面骤然沸腾,一柄完全由江水凝成、散发着森然剑意的飞剑凭空出现。绣花江水神瞳孔骤缩,长槊横挡身前。
却为时已晚!
丈余长的水剑穿胸而过,将他硬生生钉在自家祠前的石阶上,金血四溅。
“贼子,安敢!”
几乎同时,玉液江上那宫装女子身形剧震,一柄稍细些的水剑自后背贯入,前胸透出,带着她“砰”地撞碎神祠门柱,同样被钉在废墟之中。
剑身嗡鸣不止,剑气流转逸散,瞬间压过两江水运。
便在此时,两道暗流自江底冲天而起,化作蛟龙之形,张牙舞爪,悍然撞向两岸神祠!
“轰——!”
“咔嚓——”
庙宇坍塌,神像破败。
两道蛟龙般的暗流在废墟中一卷、一收,神龛下暗格中积攒多年的香火钱、信徒供奉的珍珠玉器、乃至几件压箱底的仙家法器,尽数被两道水龙卷起。
绣花江水神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己积攒百年的家底被洗劫一空。玉液江那位女神更是凄惨,宫装破碎,发髻散乱,再无半分雍容气度。
两道水龙席卷完毕,在废墟上盘旋一圈,龙首转向被钉在石阶上的两尊正神,竟如活物般咧了咧嘴,毫不掩饰讥讽神色。
驿站屋顶,韩楚风将诸多宝物收入咫尺物内,将一个青色玉佩的方寸物和一柄三尺飞剑丢给白素,“行了,给你寻来了。”
白素笑容灿烂,挽着韩楚风的胳膊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主人武道通玄,便是道祖佛陀也不是主人一合之敌,我对主人的敬佩之心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就是……咱们能不能……”
“不能。”
韩楚风屈指弹了下她脑门,训斥道:“做人不要太白素,学会见好就收,何况这两个只是中五境的江水小神,吞了也无大用。日后有机会,我给你寻几条蛟龙。”
白素难掩开心,靠在俊美男子肩头,大口大口喝着酒,醉醺醺道:“主人,你真好,等我有朝一日成了真龙,我一定给你找几条上五境的蛟龙当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