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陛下,之前阿撒兹勒大人回来传过消息,说蛮族已经出兵了,已经横扫了不少地方。虽然西罗马的军队在险关据守,可已岌岌可危。若君士坦丁再不派兵阻击,恐怕蛮族的大军很快便能杀到罗马城里。而且阿撒兹勒大人说他在罗马城看到君士坦丁已经在调集军队了啊。”保罗附和着,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叫道:“难道君士坦丁调兵遣将是为了对付咱们?可是难道他就放任蛮族不管了吗?他就不怕蛮族劫掠、血洗了罗马城吗?”
“保罗,你不是掌握着马克森提乌斯最有效的情报网吗?你难道不知道君士坦丁调兵遣将的目的吗?”瓦伦斯立刻冲着保罗嚷嚷道。
保罗苦笑着摇头道:“两位陛下,平时所有的情报通路自然都是顺畅的,可战端一起,各处关隘便都封闭了。我们和西罗马是敌对国,情报自然也就比平时更难送过来了。”
“唉。”李锡尼叹了口气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再吵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吧。如今我们已经被君士坦丁团团包围了,就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陛下,君士坦丁虽然已对我们合围,但兵力仍然稍嫌不足,我们整合军力,应该还能趁夜突围,撤到西米乌姆。”马提尼亚努斯突然道。
“不行,不行,陛下三思啊。”瓦伦斯急忙道:“我们如今据城而守,还有些依托,若是突围,且不论能否真的成功。就算冲出去了,到了西米乌姆,损失也必然是极大的。到时候,君士坦丁追到西米乌姆,继续围城,我们又该如何是好?难道继续撤?撤到尼科米底亚?君士坦丁再追到尼科米底亚呢?我们还能往哪里撤?”
“哼,瓦伦斯,你这点小心思谁不知道?”马提尼亚努斯冷笑一声道:“马迪亚是你的根基,若这里落入了君士坦丁的手里,你这个恺撒便是无兵无权的了。你不就是放不下你自己的这些私利吗?”
“陛下,陛下明鉴啊,我瓦伦斯可没这个想法啊。”瓦伦斯哭天抢地地嚎道:“我瓦伦斯对陛下的一片忠心,天地可见啊。陛下对我恩重如山,为了陛下,莫说是恺撒的头衔,便是立刻叫我去死,我也愿意啊。”
“好了,好了,刚说叫你们不要吵了,怎么又……唉……大敌当前,能不能都捐弃前嫌、万众一心,先解了眼前的危局啊?”李锡尼看着吵嚷成一片,顿时头痛万分起来。
“陛下,臣倒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保罗突然在旁试探着吞吞吐吐道。
“唉,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不当讲的?”李锡尼见保罗又有主意,倒也精神一振:“你先说说看,我们大伙儿好好参详参详。”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和君士坦丁议和?”保罗小心翼翼地看着李锡尼的脸色。
果然,李锡尼听了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陛下,如今我们进退两难,已经不是再顾自己面子的时候了,议和实在也不失为一个能解燃眉之急的办法。”瓦伦斯的部属早已在君士坦丁的围攻下,丧失大半,此时只想保住自己的马迪亚,好为将来东山再起做打算。只要不突围,只要不放弃马迪亚,他便觉得所有的主意都是好主意,立刻劝解道。
“议和?”李锡尼摇了摇头,看着瓦伦斯,没好气地道:“我倒并不是为了面子,只是你之前在西罗马实施的焦土政策,已经给西罗马人烙上了深深的仇恨。此时我们去议和,他们如何能答应?又有谁能胜任?难道你去吗?你就不怕被那些西罗马人当场活剐了吗?”
瓦伦斯垂下脑袋,不敢说话了。
马提尼亚努斯看着瓦伦斯,不住冷笑。
“陛下,如果陛下同意和君士坦丁议和,臣倒愿意前去一试。”保罗站起,躬身施礼道。
“你?”李锡尼低头沉吟着。
“陛下,就如我和您的关系一样,我和君士坦丁也是旧识,我去的话,他应该不会过于为难了我。”保罗仔细地分析着:“若是君士坦丁也同意议和,那么我们就看看他的条件能否接受。若是能够接受,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或者他不同意议和,我们也没什么损失。甚至,我们向他低头,在他看来应该便是我们走投无路,会对我们掉以轻心。将来不论是突围还是怎样,都会给我们带来一些便利的土壤和条件。此外,在君士坦丁的军营里,臣还有些情报网里的关系。臣本是苦于无法和他们接触,若臣做了使者,也能趁这机会和他们见上一面。”
“嗯,好吧,就听你的,你先去君士坦丁那里辛苦一趟,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吧。”李锡尼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