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百姓转移得及时,后面几个军镇被夺下后,再没有这么灭绝人性的杀戮,可到处仍是一片片的焦土。
在瓦伦斯的疯狂攻击下,李锡尼的大军行进得很快,转眼又到了西巴莱的城下。
看着西巴莱城上的守军,看着西巴莱城上飘扬的旗帜,李锡尼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当初自己便是在这里折戟的。李锡尼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此番必定要洗雪前耻。拿下此城后,莫说瓦伦斯,便是自己,也一定会下令屠城的。
士兵们不要命似的向城关冲去,可西巴莱便向上次一样,就如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在无数次的进攻中始终屹立不倒。
“妈的,这西巴莱,疯了吗?”瓦伦斯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关,恨恨地骂着。
“瓦伦斯,怎么还拿不下这座城?”李锡尼走了过来,脸上也布满了焦急。这座城难道真的就是故意在为难自己吗?难道就真的是自己的克星吗?
“陛下,不用急,您放心,很快,就会有捷报了。”瓦伦斯忙向李锡尼保证道。
“陛下,陛下……”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摔倒在离李锡尼不远的地方。
看着口吐白沫、四蹄抽搐,眼看就不行了的马匹;看着挣扎着从马匹的身下试图爬出来的士兵,李锡尼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陛下,帕拉丁骑兵……帕拉丁骑兵抄了我们的后路……粮草、辎重都被焚毁了……”士兵一边心疼着陪伴了自己半辈子的战马,一边嘶声叫嚷着。
李锡尼的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地上。
帕拉丁骑兵……这里为何又会有帕拉丁骑兵?他们不是应该和蛮族在交战吗?
君士坦丁笑呵呵地看着城关下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兵:“北欧的战士真是给力,竟逼得蛮族退兵回守了。”
“呵呵,这些蛮族若再不退兵,恐怕他们的老巢也要被北欧人占领了。”一个将领也笑呵呵地道。
“可惜为了抵挡蛮族,还是分去不少军马,不然管叫李锡尼这次有去无回。”君士坦丁摇头惋惜道。
“什么?帕拉丁骑兵出现了?”马提尼亚努斯一惊:“他们……他们不是该和蛮族在交手吗?如何会到了这里?难道又和上次一样?我们又中计了吗?”
“不可能啊。”保罗也焦急地大叫道:“难道君士坦丁不顾他的后方了?难道他任由蛮族在西罗马劫掠、杀戮吗?”
“不行,我必须立即发兵,只有挡住帕拉丁骑兵的合围,给陛下留出缺口,才能将大军撤回。”马提尼亚努斯急急地抓起头盔,就想往帐外走。
“等等,大人。”保罗突然伸手拦住了马提尼亚努斯。
“干嘛?”马提尼亚努斯吃惊地瞪了保罗一眼:“如今军情已是危急,你为何还拦着我?”
“大人,您要好好想想,想想上回。”保罗看着马提尼亚努斯,眼神格外清澈:“您好好想想,您上回拼死救回了陛下、救回了瓦伦斯,可结果……”
“这……”马提尼亚努斯迟疑着:“若只是瓦伦斯……我必不会救……可是陛下……”
“大人,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以他和瓦伦斯的兵力必定可以脱险。”保罗极有诱惑力地劝谏道:“可也必定会损失惨重。此时,前线的军队大多是瓦伦斯的班底,若是消耗极大的话……”
马提尼亚努斯皱着眉头,纠结着,慢慢把手里的头盔放回了桌子上……
冲出来了,终于冲出来了,李锡尼带着人狼狈地冲出了帕拉丁骑兵的围堵。
马提尼亚努斯立刻带着人接应了上去,顶住追兵,让李锡尼躲到安全的地方喘了口气。
可恶……瓦伦斯竟然也逃了出来。马提尼亚努斯愤愤不平地看着那个即熟悉又厌恶的身影。
不断地厮杀,不断地逃命,李锡尼只觉得整个天空都是晦暗的,这样的追杀要到什么时候?
终于,李锡尼带着人逃到了马迪亚。
君士坦丁的大军将马迪亚团团围了起来。
通宵达旦地,一架架新造好的投石车频繁地向马迪亚的城墙上投掷着巨大的石块。
马迪亚在无数石块轮番地撞击下,摇晃着、颤抖着、绝望着……
“保罗,你不是说蛮族会纠缠住君士坦丁的主力吗?”李锡尼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为何如今帕拉丁骑兵会出现在这里?”
“陛下,我不知道啊。”保罗一脸的委屈:“我只是出了个主意,去和蛮族谈判的可是瓦伦斯大人的人啊。他不是说蛮族同意共同出兵,前后夹击的吗?”
李锡尼扭头看着瓦伦斯。
瓦伦斯急着道:“陛下,我的人确实说服蛮族了啊,蛮族应该也是出兵了啊,撒旦大人带着其他四位大人亲自去督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