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按照您所说的,西罗马如今果然门户大开,中路各个军镇都是无人驻守。”一个高级将领向李锡尼报告道:“可是两翼几个军镇的守军却仍坚守在那里,而且人数比之前要多,守得也很顽强,一时间也拿不下来。”
“两翼……哼……”李锡尼脸色阴沉着:“巴西阿努斯把中路大量的守军都调去了两翼,原以为中路撤离后,两翼也会按着他的命令跟着撤离。却没想到那里的将领居然拒绝接受他的命令,仍在这里负隅顽抗。”
“陛下,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那个高级将领迟疑着:“这两翼兵力不算太多,可若是按事前计划的,不顾他们,直捣罗马城,便会对我们的粮道形成很大的压力;若是先消灭他们,又会迟滞我们的进攻,若君士坦丁得到消息回军罗马城……”
“我们如今和君士坦丁比的就是时间和速度,谁先进入罗马城,谁就赢了这场战争。”李锡尼沉吟了会儿,毅然决然地对那个高级将领道:“瓦伦斯,这样吧,你带着你的人留在这里,继续攻打两翼。莫让他们搅扰了我们的粮道,我亲自带人进攻罗马城。”
君士坦丁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来到巴西阿努斯面前,盯着巴西阿努斯的眼睛,冷冷地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在这里啊?”
“不……不……陛下这是哪里的话。”巴西阿努斯强自镇定下来,赔着笑脸道:“臣只是好奇陛下不是应该在和蛮族交战吗?如何突然会在这里出现?”
“蛮族?呵呵。”君士坦丁冷笑着:“我若不说我要去和蛮族交战,如何会勾引出那些跳梁小丑在这里兴风作浪?如何会勾引出那个包藏祸心的李锡尼带大军前来?”
巴西阿努斯顿时激灵了一下,死死看着君士坦丁,脸色发灰道:“这是陛下设的圈套?”
“巴西阿努斯,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妹夫,我一直都不愿意怀疑你,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君士坦丁摇了摇头,冷冰冰地道。
巴西阿努斯努力恢复着镇静,勉强笑着道:“陛下说的什么?臣听不懂。”
君士坦丁呵呵一笑,道:“你听不懂?你还记得克里斯普斯在罗马城郊外的别墅吗?”
“臣记得。”巴西阿努斯的心在他的喉咙口剧烈地跳动着:“陛下曾经关押过一个内奸的地方。”
“不,我其实从未在那里关押过什么人。”君士坦丁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巴西阿努斯,冷冷地笑着道:“我和每一个有可能知情泄密的重臣都单独说过我抓了那个信差,只是和每个人我说的地方都不一样,可是只有我儿子的那幢别墅被袭击了。”
“您……您说过您派去盯梢的人跟丢了……”巴西阿努斯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您是骗我的?”
“是的,只要有人袭击了那里,我便可以知道一定是你,又何必派人去盯梢呢?”君士坦丁耸了耸肩:“我那么说只是为了宽你的心,好让你继续给李锡尼送假情报而已。”
“陛下,您……”巴西阿努斯跌坐在椅子上。
“巴西阿努斯,你还真是配合我的战略。你为了尽可能地帮着李锡尼打通去罗马城的道路,竟把中路的军队调去了两翼。”君士坦丁笑着道:“我的计划是布一个口袋,让李锡尼撞进来,可这个计划最大的弊病便是脆弱的两翼。为了不让李锡尼起疑,我本来只能先放弃两翼,等李锡尼冲进来后,再用大量的人马不顾损失,用最快的速度去夺回两翼。可是如今两翼的实力大大增强,短期内该是能够顶住李锡尼的攻势的。我若是李锡尼,为了抢时间先拿下罗马城,便会安排支轻军在这里纠缠我的两翼,自率大军长驱直入。这样便省去我放弃两翼的麻烦,能少死许多人了。”
巴西阿努斯一动不动,面如死灰,只怔怔地看着君士坦丁。
“如今一切都按着计划行事,巴西阿努斯,你再没什么用了。”君士坦丁厌恶地看着巴西阿努斯,就象在看一头已被绑在屠夫面前生着猪瘟的肥猪:“来人,把他拖下去,杀了壮我军魂、祭我军旗。”
“等等,陛下,您不能杀我。”巴西阿努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用力甩开想来拉扯他的士兵:“我是您的妹夫,陛下。”
“妹夫?哈哈哈。”君士坦丁止不住地大笑,似乎听到了个极好笑的笑话:“从你背叛我那一刻起,我已不再把你当我妹夫了,拖下去。”
“等等,陛下。”求生的欲望是那么强烈,不断刺激着巴西阿努斯,巴西阿努斯似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不顾掰住自己手臂的士兵,急切地道:“陛下,陛下……我还不能死……对您,我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