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随我来吧。”保罗笑了笑,走出了大帐。
君士坦丁犹豫了下,将长剑佩好,戴上头盔,跟着走出了营帐。
帐外,巡逻的士兵们看着君士坦丁这么晚跟随一个男人出来,有些惊讶,却也不敢多问,只纷纷向他们的统帅致礼。
君士坦丁点头回礼,心里却是极郁闷极忐忑的,只不知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再见到自己的这些士兵。
营外,一个小山坡上,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正静静地等在那里,看着保罗和君士坦丁远远地走来。
“君士坦丁,这位便是想要见你的人。”保罗指着这个男人介绍道:“他叫奥丁,常年生活在北方,也许你听说过。”
奥丁?君士坦丁张大了嘴巴,他确实听过这个名字,北方的蛮族尊奉的神明:“您……您是奥丁?”
男人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那个奥丁。”
“您也想让我放过那些信众?”君士坦丁苦笑着:“倒不是我不肯帮你们这个忙,可如今四路大军云集在这里,就算我私自撤军给你们让出一条路,你们跑不了多远也会被他们追上。而我也会因此犯下亵渎神明的罪过,惹上杀身大祸,甚至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家族都会受到株连。”
“你放心,我们也不会如此无视你的安危,让你担上这么大的风险。”奥丁又指着保罗道:“我和他来的时候,却看到你们和北方大营之间有条小路,只是这条小路被你们和北方大营都监控了起来,若是我们从这条小路走,你可不可以不管我们?”
“呵呵,纵然我不管你们,北方大营怎么办?他们也能不管你们吗?若是被他们发现了,闹将起来,你们是绝对走不脱的。”君士坦丁叹了口气道:“此次奥林匹亚山极重视你们,让四个皇帝各派了一支精锐军团共同围剿你们。说实话,这四支军团的战力都是极强的,其实只需任何一支便能剿灭了你们,光我不动你们,是远远不够的。”
“你们来的大军里,可有士兵或者将领是耶稣信徒的么?”保罗突然问道。
“没有。”君士坦丁极其肯定地回答道:“来的这些军团都是仔细挑选过的,但凡有一点耶稣信徒嫌疑的,都被留在罗马了。”
奥丁看了看保罗,保罗点了点头。
“没事,只要你答应不动我们,其他的事情我们来做。”奥丁指着东南方的一道巍峨的黑影道:“北方大营和西方大营之间隔了这座山峰,我若是对北方大营做些什么,只要没有太大的动静,除了你们,该是没什么人能够看到吧?”
“嗯,北方大营和西方大营之间隔的这座山峰太过险峻,无人可以翻越,故此没人看守;北方大营和南方大营之间隔着你们。”君士坦丁想了想道:“只要你们不是动静太大,或者放把火烧了北方大营之类的,那么除了我们东方大营,应该便是没什么人会发现有什么异常。只是你们能对北方大营做什么呢?”
奥丁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很精致,刻着许多花纹,盖子上还镶嵌着许多说不出品种的宝石。
奥丁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地上,将盖子打开,一只散发着极好看金色光芒的甲壳虫正趴在盒子里面。奥丁仔细地挨个摩挲着盖子上的宝石,甲壳虫突然扬起触角,背上的翅膀开始振动了起来。
甲壳虫极轻盈地飞上了天空,在奥丁的头顶盘旋了一下,向北方飞去,淹没在了北方无尽的夜幕之下。
寂静的黑暗中,北方大营的中心突然爆出一颗极璀璨的亮点,紧接着悄无声息的,亮点突然膨胀,瞬间向四周蔓延,只一眨眼的功夫,北方大营便淹没在一片光海之中。迅速地,光芒黯淡下来,北方大营又重新沉寂在了黑暗之中。
甲壳虫歪歪斜斜地飞回来了,好容易飞到盒子上面,便似再也支持不住,啪的一声,掉在了盒子里,身上的金色光芒也黯淡了不少,看着只有一层极浅极浅的黄色。
奥丁心疼地将甲壳虫拿起,放在口边仔细将灰尘吹了吹,又小心地在盒子里放好,关上盖子,揣回怀中,再拍了拍胸口,看着君士坦丁道:“我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随我们一起去北方大营看一看吧。”
君士坦丁满脸狐疑,却还是点了点头。
奥丁和保罗一左一右挟住君士坦丁的胳膊,展动翅膀,带着君士坦丁飞向北方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