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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登门拜见,当真好颜(1 / 2)

马车辘辘,轧过长街。

车外雪霰不知何时复起,细碎飘洒,拂在车帘上,沙沙微响。

崔福赶着车,口中哼着无名小调,调子不成腔,浑然不觉。

未几,马车拐入巷中,渐缓,终停。

崔福勒住缰绳,回首道

“公子,到了。”

魏逆生深吸一口气,掀帘探身而出。

冯府门前,灯笼高悬,暖光映阶,薄雪泛黄。

两尊石狮蹲踞左右,狮口微张,威严而不咄咄。

魏逆生立于车前,却迟迟不举步。

反而将绯袍领口理了又理,银鱼袋正了又正。

“崔福。”

“嗯?”

魏逆生转过身来,问道:“如何?”

崔福立在一旁,瞧着自家公子这副模样,咧嘴一笑,腔转戏调。

“公子。”

“嗯?”

“妾~素知公子姿容俊逸,然何至,羞煞人哉?”

听见这句戏腔,魏逆生一怔,随即发笑。

笑意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释然。

似被人一语道破心事,反倒轻松了。

于是魏逆生瞪了崔福一眼,笑骂道

“好你个崔福,平时衙外候时,戏没少听啊!”

崔福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魏逆生则是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袖口,迈步拾级而上。

冯府管家早已恭候,见魏逆生登阶,忙躬身施礼,满脸堆笑

“魏公子来了,我家老爷等候多时。公子请随小的来。”

魏逆生微微颔首,递过拜帖,温声道:“有劳。”

管事双手接过,侧身引路。

魏逆生迈过门槛,踏入冯府。

过影壁,便是一条青石甬道。

两侧修竹夹道,竹叶间积着薄雪,风过处簌簌洒落,铺了一地斑白。

远处灯火隐隐,正是正堂方向。

魏逆生步履从容,脊背挺直,不疾不徐,随那管事往灯火深处行去。

......

冯府正堂。

冯衍坐于主位,身着一袭半旧鸦青道袍,须发皤然,面容清癯,手中捧一盏热茶,神色淡然。

冯观居客位,石青大毛袍,腰束玉带,端然危坐。

姜氏傍于冯观身侧,藕荷色褙子,外罩银灰斗篷,周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

比起冯衍父子,她倒是个坐立不安的

频频引颈向门而望,然后又低首自审衣裳,不时抬手掠一掠鬓。

冯辞坐于冯观身后,面色平静,只一双眸子也是不时看向堂中。

毕竟他也存了几分好奇。

好奇那位被祖父赞不绝口的魏家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所以.....

闻名不如一见。

这时,管事率先趋步而入,躬身禀道:

“老爷,魏公子到了。”

冯衍放下茶盏,微微颔首:“请。”

话音方落,正堂门前光影倏然一暗。

一道绯色身影跨过门槛。

冯辞目光率先落定,瞳孔微缩。

少年着绯。

非官袍压得局促,而是人衬衣、衣衬人,相得益彰。

绯色官袍着于其身,非但未压其气度,反被他的风仪托举而起。

如火映玉,烈而不灼。

魏逆生解下鹤氅,递与侍立仆从,露出里头那身御赐绯袍。

银鱼袋垂于腰际,御赐玉衡端端正正。

动作从容,不疾不徐,如一幅画卷徐徐舒展。

再近些,冯辞看清了他的面容。

眉如剑锋,目若锐鹰,鼻梁挺直。

肤白如凝脂而不显柔弱,骨相清峻而不露刻薄。

只静静立在那里,自有一股难描难画的风流韵致

不是脂粉气的俊美,而是世家子弟骨子里透出的清贵!!!

可谓是......

少年着绯,美姿容,类魏晋。

冯辞甚至想起《世说新语》中那些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