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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申请条件:提供隐门更核心情报(1 / 3)

伯尔尼,基兴菲尔德区(Kirchenfeld),一栋建于二十世纪初、有着浅黄色砂岩外墙和繁复铁艺阳台的公寓楼顶层。这里与联邦庇护中心的沉闷压抑判若两个世界。公寓宽敞明亮,保留了时代的优雅风貌——挑高的天花板装饰着精致的石膏线,人字拼花木地板光洁如镜,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缓缓流淌的阿勒河(Aare)和远处伯尔尼老城连绵的红色屋顶。家具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与老建筑融合得恰到好处,品质上乘却毫不张扬。

这里是瑞士方面为“叶莲娜·索科洛娃”安排的临时住所,或者说,是条件更好一些的“安全屋”。行动依然受限——未经批准不得离开伯尔尼州,外出需提前报备路线和时间,公寓内部显然装有监控设备,那位被指派“协助”她的律师马丁·胡伯先生,也定期来访,美其名曰“跟进居留手续并提供法律咨询”,实则也担负着某种程度的监视和评估职责。

但比起庇护中心那间狭小的、被监控的“观察间”,这里已是天壤之别。林晚(叶莲娜)有了相对私密的空间,可以不受打扰地思考、阅读(胡伯律师会带来一些经过筛选的报纸和书籍),甚至可以通过一台经过特殊设置、只能访问有限几个“安全”网站、且所有流量被严密监控的笔记本电脑,与外界进行极其有限的、审查过的联系——当然,是与“鹰眼”、“猎隼”以及苏瑾(通过多重加密和跳转)联系。

获得临时庇护身份(B类许可)只是第一步,一层脆弱的保护壳。正如那位杜兰德先生所言,这庇护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她必须持续提供关于“黑色郁金香”——隐门——的“更核心情报”。瑞士人不是慈善家,他们提供的庇护,本质上是一场交易。用暂时的安全和居留权,换取对他们有价值的信息,用以打击可能威胁其金融体系稳定和国际声誉的犯罪网络,甚至可能作为与某些国家(比如美国,比如中国)进行情报交换或外交博弈的筹码。

林晚很清楚这一点。她也知道,自己手中的“筹码”必须谨慎使用,既要让对方看到持续合作的价值,又不能一次性亮出底牌,更不能暴露自己真实的目的和身份。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行走的情报交易,每一步都需计算精准。

临时庇护批准后的第五天,律师胡伯再次来访。这一次,他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跟着一位陌生的访客。

来人是一位五十岁上下、衣着考究、气质内敛的男士,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胡伯介绍他时,称呼他为“韦伯先生”,来自“联邦相关部门”,负责“有组织犯罪及金融情报事务”。没有更具体的头衔,但林晚明白,这大概来自瑞士的情报或金融监管核心部门,比如瑞士联邦情报局(NDB)或联邦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下属的特别调查单位。

“索科洛娃女士,希望您在这里住得还算舒适。”韦伯先生的德语口音标准,法语也流利,他选择用法语交流,语速平缓,措辞谨慎,带着瑞士官员特有的那种礼貌的疏离感。

“比之前好很多,谢谢。”林晚用略带东欧口音的法语回应,同样谨慎。她为两人准备了简单的咖啡(公寓里配备了基本生活物资),三人坐在客厅临窗的沙发上,窗外是午后的阳光和静谧的河景,气氛却如同商务谈判般正式。

寒暄很快结束。韦伯先生放下咖啡杯,从随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夹,但没有打开,只是将双手交叠放在上面。

“索科洛娃女士,我们感谢您之前提供的关于‘黑色郁金香’集团活动模式的信息。我们的初步分析认为,这些信息具有相当高的……启发性。”韦伯先生用词非常精准,“它帮助我们识别了某些之前被忽略的异常资金流动模式,也让我们对某些表面上合法的商业和艺术活动背后的潜在风险,有了新的认识。”

“能有所帮助,我很欣慰。”林晚微微颔首。

“然而,”韦伯先生话锋一转,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林晚,“您提供的信息,更多是模式描述和间接证据,涉及的具体实体、关键人物、以及确凿的、能够直接用于司法起诉或采取强制措施的证据,仍然比较有限。而且,这些信息主要集中在金融和商业层面,对于这个组织的内部结构、决策层级、以及与某些……政治势力的具体关联,触及不深。”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和,但分量明显加重:“瑞士联邦为您提供了庇护,承担了相应的国际义务和潜在风险。我们希望,并且需要,这种合作是相互的,是可持续的,并且是……不断深入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吗,索科洛娜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