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大家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刚刚吃过早饭，白老就又把布包拿了出来。
黄嘟嘟一看到布包整个仙身瞬间像炸了毛一样，
“白老头你还来啊？这些天都把我们累成啥样了？就不能让我们好好歇几天啊？”
白老看了看黄嘟嘟又看了看李平凡，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早抓完早利索，你就不想让你弟马早点回归？”
黄嘟嘟瞪了白老一眼“不想，我们这样挺好的！”
李平凡无奈的说“白老你别理他，你继续。”
白老把那页黄纸从布包里抽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就不太对了。纸上的朱砂字跳得很弱，不是那种挣扎的跳，是那种没有力气的、一下一下的，像一颗快要停跳的心脏。李平凡接过来看了看，地址是一所乡镇中学，废弃好几年了。
“编号一七八号，生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白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孩子不是被谁害死的，是自己从楼顶跳下来的。死了以后也没走，困在那栋教学楼里，出不去。”
黄嘟嘟从沙发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那页黄纸。“困住了？为啥？”
白老没有回答。他把黄纸翻过来，背面也有字，比正面还密。“你们自己去看吧。”
李平凡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那所学校的名字，出来的第一条就是当地的新闻报道。
标题写着“某乡镇中学学生坠楼身亡”，内容很短，说该生因学业压力过大跳楼，学校已加强心理辅导，请家长放心。底下评论区是关的。李平凡又往下翻了几条，翻到一篇公众号文章，标题是《一个被遗忘的孩子》。
文章没有提学校的名字，但说的就是那个地方。作者是当年那所学校的学生，说跳楼的男生叫陈小禾，初二，成绩不好，不爱说话，没有朋友，在学校被欺负了两年，没人管。老师不管，同学不管，父母离异后各自有了新家，也没人管。他是从教学楼五楼跳下去的，那天是周三，晚自习刚下课。
黄嘟嘟把手机拿过去看了几遍，看完之后很安静。黄飞天从他手里把手机拿过来也看了一遍，看完也很安静。
苟一铎站起来去拿外套。“走吧。”
林慕白也站起来，把黑簿子抱在怀里。三个人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灰万红从暖气片后头钻出来，把那袋松子往兜里一揣，“我也去，学校那种地方老鼠多，我好办事。”
柳小刚靠在门框上，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变回了原形，一条青绿色的蛇无声无息地滑出了门。
从别墅到那个乡镇，开了将近六个小时。学校在镇子东头，周围是一片农田和几排没人住的楼房。
铁门关着，门卫室的玻璃碎了一块，院墙上的瓷砖也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教学楼在院子最里头，五层，灰白色的外墙皮这缺一块那缺一块的，窗户有的开着有的关着，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闭上的眼睛。操场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乒乓球台翻了一个，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