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现在,确实问题重重。”
“贪官杀了一批又一批,依然屡禁不绝;皇帝对功臣心存猜忌,大开杀戒;甚至底层的一些制度,也还带着前朝留下的沉重枷锁,让百姓苦不堪言。”
王保保一愣,他本以为郭年会为了维护大明的脸面而拼命狡辩,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
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之词,瞬间失去了目标。
但郭年并没有停下。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历史迷雾。
“但是,殿下。”
“不管大明有多少弊病,微臣敢断言——”
“大明的天下,比你们大元的天下,要好得多得多!”
“大明的根基,也比大元那腐朽的黄金家族,要稳固一万倍!”
“狂妄!”王保保猛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勃然大怒道:“我大元铁骑横扫西东,疆域之广,前无古人!黄金家族的血脉,高贵无比!”
“你们那个皇帝朱元璋,又算个什么东西?!”
王保保毫不掩饰对朱元璋的鄙夷和不屑。
“一个要过饭的叫花子!一个敲木鱼的臭和尚!竟然也敢妄称天子?也配坐在这九州的龙椅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种对朱元璋出身的极端蔑视,是所有北元贵族共同的政治正确。
在他们看来,被一个乞丐赶出中原是奇耻大辱!
面对这等恶毒的攻击,郭年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带着几分嘲弄的轻笑起来。
“可笑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齐王殿下,您觉得乞丐当皇帝可笑。”
“可您想过没有,正是这个被你们看不起的乞丐,硬生生地把你们那些自诩为高贵的黄金家族,像丧家之犬一样,从大都赶到了这荒凉的大漠!”
郭年字字诛心。
“大明虽然有贪官,有杀戮。”
“但大明皇帝在立国之初,就颁布了《大明律》,给了这天下百姓一个最起码的‘规矩’!”
“只要遵守大明的律法,不管是汉人、苗人,甚至是你们蒙古人,大明都视同子民,给予田地,允许科举做官!”
“可你们大元呢?!”
“你们大元坐天下的时候,将人分为四等!”
“汉人、南人被视为最底层的奴隶!杀一个汉人,只需要赔一头毛驴的价钱!你们连菜刀都要没收,甚至十户人家只能共用一把菜刀!”
“你们那不叫治国,那叫牧羊!”
“你们把中原百姓当成随时可以宰杀的牲口,所以,百姓才会揭竿而起,才会用血肉之躯,把你们引以为傲的铁骑拉下马!”
王保保被郭年这番如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脸色铁青,呼吸粗重。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因为元朝对中原人的残暴统治,确实是导致他们失去中原的根本原因!
但郭年的诛心之言,还远没有结束。
他看着王保保那张憋屈的脸,再抛出一记绝杀。
“齐王殿下,您自诩忠于大元,看不起大明皇帝的出身。”
“可是,您自己在这北元朝堂上的处境,难道不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