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哈斯伤得这么重,是查案遇到了阻碍么?”
观音奴帮哈斯额尔敦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看着满脸愁容的王保保,语气极其认真道:
“哥,你常年在军中,虽然精通兵法,但这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阴谋算计,你未必能看透其中的关窍。”
“我有一人推荐,或许,他能帮你解开这个死局!”
“哦?”王保保疑惑地看向妹妹。
“是郭无忌。”
观音奴直截了当地说道:
“郭大人虽是汉人,但他心思缜密,智计无双。在大明朝堂上,连……”
观音奴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道:“连那些最狡猾的文官,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哥能让他帮忙参详一二,定能拨云见日!”
“哥,我敢用我的性命担保,郭大人绝对……”
“住口!”
王保保猛地打断了她,语气严厉,但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心疼。
“奴儿,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性命发誓!”
“更不能为任何一个外人,拿命做担保!”
王保保叹了口气。
虽然对郭无忌依然心存戒备。
但能让妹妹如此推崇备至,甚至不惜拿命担保的人,郭无忌绝对不简单。
更何况,他现在确实陷入了死胡同。
这北元王庭里,全都是想要夺他兵权的饿狼,他身边连个能商量对策的谋士都没有!
“好,我信你。”
王保保对观音奴点了点头,语气宠溺:“今晚,我亲自去会会他。”
夜入深时。
王保保并没有大张旗鼓。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悄然来到郭年和蒋瓛的毡房。
毡房内。
郭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
“齐王殿下深夜造访,看来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了。”
郭年没有起身行礼,只是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平淡得像是在和老友叙旧。
王保保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汉人,冷哼一声,便直接坐在了郭年对面。
但他并没有提及哈斯额尔敦的事。
“郭无忌。”
王保保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本王听吾妹说,你是个极聪明的人。”
“所以,本王深夜造访,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你。”
“齐王殿下请问,在下尽量回答。”郭年并没有谦虚,但也没有骄傲。
“你们那个所谓的大明朝,天天吹嘘什么海晏河清、四海升平。可本王听到的,怎么全是些贪官横行、民不聊生、甚至皇帝连开国功臣都大肆屠杀的腌臜事?!”
王保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身为前朝贵族的偏见展露无遗。
“这等乌烟瘴气、卸磨杀驴的朝堂,这等苟延残喘的虚伪盛世。”
“难道就是你们汉人引以为傲的‘天命所归’?!”
面对这等尖锐、甚至是挑衅的指责。
一旁的蒋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但郭年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透着让人自卑的坦荡。
“齐王殿下说得没错。”
郭年放下茶杯,竟然毫不避讳地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