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儿微微一笑。
她压根儿就没想到要什么报答，不过是希望恶有恶报，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送走梁裕民夫妇，林巧儿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慢慢驶出街口。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低下头，摸了摸肚子，“岁岁，你真棒，不仅救了人，还帮了娘一个大忙。”
岁岁嘚瑟道，“岁岁超级腻害的。”
林巧儿眉眼上都染上了笑意。
翌日，林巧儿把资料递进窗口，没等多久，营业执照就办下来了。
工作人员把那个盖着红章的小本本递出来时，脸上的表情比上次和善了许多，“林同志，这是您的营业执照，请收好。”
林巧儿接过执照，手指摸到那层烫金的字，心跳得有些快。
营业执照终于办下来了。
下午赵墨霆陪她去看延安路的房子。
房子是新盖的，价格不便宜。
林巧儿在屋里转了一圈，阳台对着一个公园，安静空气清新，采光也足。
赵墨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觉得怎么样？”
林巧儿点点头：“买。”
房管局工作人员殷勤道，“房子地段好，很多人抢着要，房子一共一百平，一平800块。”
林巧儿算了算，房款加上契税，差不多八千多，这套房子几乎是掏空了她所有的积蓄。
岁岁：“买买买，以后这边会发展起来，还会通地铁，能卖上二十万块一平。”
林巧儿被这个天文数字给吓到。
她看了一眼赵墨霆，他正站在阳台上，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赵墨霆握着林巧儿的手，“你想买就买。存折上的钱你随便花。房子就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林巧儿眉眼弯了弯，嫁给他果然没有错，“好啊，要是你对不起我，就不让你进门。”
赵墨霆失笑，“好好好。”
从单元楼出来，林巧儿就看见林秀玉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从隔壁的房子走过来。
林秀玉没有看见林巧儿，正仰着脸跟男人撒娇：“傅哥，这房子我真喜欢。你看那个阳台，朝南的，冬天晒太阳多舒服。”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泡了蜜水。
那个叫傅哥的男人目光在房子上扫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格局一般，采光也一般。等看到好的，再给你买。”
他顿了顿，“你要是不想住学校宿舍，我让人给你租个好点的房子，离学校近的。”
林秀玉的眼眸暗了一瞬，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她挽紧了他的手臂，带着几分试探：“你可不许骗我。人家也想有个跟你的家。”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男人的脸色沉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偏过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正好撞上了林巧儿的视线。
林秀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也看见了林巧儿。
她的脸一下子僵住了，红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房管所的工作人员从里面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气喘吁吁地喊：“林同志，这是您的钥匙和合同，请收好。”
他把东西递到林巧儿手里，笑着补了一句，“恭喜恭喜。”
林巧儿点点头，把合同收好。
赵墨霆帮她把公文包拉好拉链，两个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林秀玉站在原地，瞪着林巧儿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她林巧儿能在沪市买房、嫁个好男人，而她林秀玉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