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拔出特意准备的一把短刀，朝光球走去。
破军跟在他左侧，源能盾牌在左臂上凝聚成型。
德古拉化作血雾飘在右侧，血线从血雾中射出，在三人周围织成一张警戒网。
光球表面那些裂缝里涌出的黑雾开始加速旋转。
雾墙从光球表面剥离，朝林宇的方向压过来。
不是攻击，是试探。
黑雾在距离林宇不到三米的位置停住了，像一头闻到猎物气息的猛兽在犹豫该不该扑上去。
林宇没停。
他一步踏进黑雾。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皮肤像被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
天罡战衣的防护层自动激活，金色的光芒在黑色雾气中撕开一道口子。
破军紧随其后，源能盾牌上的淡金色光芒把黑雾逼退到三尺外。
德古拉的血雾形态在黑雾中不受影响，血线反而借着黑雾的掩护朝光球方向延伸。
光球内部的人形轮廓抬起了右手。
雾墙猛地收缩，从旋转的雾环凝聚成一根粗壮的黑柱，朝林宇正面撞来。
破军抢在林宇前面，源能盾牌正面迎上黑柱。
碰撞的瞬间，源能盾牌上的淡金色光芒猛地炸开，黑柱被震散成无数碎片。
但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从不同方向朝三人包围过来。
德古拉的血线这时候发挥了作用。细如发丝的血线在三人周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黑雾碎片撞在网上，被血线切割成更细的微粒，再也无法重新凝聚。
林宇没有回头看。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光球内部那个人形轮廓。
它还在生长。身高又拔高了一截，指尖的暗红色光芒更亮了，胸口的涡旋转速在加快。
它在用黑雾拖延时间。
“破军，破屏障。”林宇说。
破军从侧面冲出，源能盾牌从防御姿态转为攻击姿态——盾牌边缘的源能纹路亮到极致，四片骨翼同时展开，翼尖的骨刺对准光球外围那层无形屏障。
“轰！”
盾牌边缘和骨刺同时击中屏障同一点。
裂缝出现了。不是昨天那种手指宽的细缝，而是一道从撞击点向上向下蔓延的、超过两米长的大裂口。
裂口边缘，黑色物质像被撕裂的皮肤一样往外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光球本体。
林宇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一步踏前，破晓之握手套的掌心对准裂口，镇压能力全力激活。
一道无形的力场从手套中扩散开来，以裂口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间被凝固了。那些试图从裂口涌出的黑雾被定在半空中，像被冻住的蛇。
德古拉的血线从侧面射入裂口，缠住了光球表面的一道裂缝。血线收紧，裂缝被撕开更大的口子。
人形轮廓在光球内部猛地转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林宇。那团模糊的光在疯狂变幻，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恐惧。
它抬起了双手。
整片空洞开始剧烈震颤。岩壁上的黑色物质大片大片地剥落，不是自然脱落，而是被它主动剥离。
那些剥离的黑色物质在空中凝聚成一根根粗壮的黑色长矛，矛尖对准林宇。
数量超过五十根。
每一根的能量密度都堪比史诗级巅峰的全力一击。
破军没有给它出手的机会。
四片骨翼同时振动，翼尖的骨刺从骨翼上脱离，化作四道暗金色的流光，直直射向人形轮廓的胸口。
骨刺穿透了光球表面，穿透了那些裂缝里渗出的黑雾，精准地钉在人形轮廓的胸口正中央。
那团模糊的光猛地炸开。
人形轮廓的身体往后仰，双手在空中乱抓，黑色长矛在它失控的瞬间全部射偏了。大部分擦着林宇的身体飞过，钉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林宇从裂口冲了进去。
短刀在手中翻转，刀刃朝下，一刀刺入光球表面那道被德古拉撕开的裂缝。
刀锋切入光球的瞬间，林宇感觉到了阻力。
就像切进了一块冻肉——硬，涩，但能切得动。
他用力往下压。
刀锋沿着裂缝一路向下，在光球表面撕开一道超过三米长的口子。
暗红色的光芒从口子里喷涌而出，不是雾气，是液态的能量。
那些液体溅在林宇的天罡战衣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战衣的金色防护层在快速消耗，但还能撑住。
破军从侧面撞进光球。
它用身体硬生生在光球上撞出一个大洞，暗红色的液态能量从破口处涌出，在空洞地面上汇成一条黏稠的河流。
德古拉的血雾从破口飘进去，血线在光球内部疯狂穿梭，切割着那些维持光球结构的能量丝线。
光球开始崩溃。
不是慢慢缩小，而是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猛地塌陷。
暗红色的液态能量从每一个破口处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堆积成一大片黏稠的湖泊。
人形轮廓站在光球残骸中央。
胸口的骨刺已经被它拔掉了，伤口处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能量液体。
它的身高已经缩水到一米八左右，体型也比刚才小了一圈。
但它还站着。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林宇，那团模糊的光不再变幻了，而是锁定在他的方向。
然后它开口了。
“你……是……谁……”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一台很久没用的机器在艰难启动。
林宇没有回答。
短刀在手里翻转，刀尖对准人形轮廓胸口那道被骨刺撕开的伤口。
破军从侧面压上来，四片骨翼完全展开，翼尖重新凝聚出新的骨刺，源能盾牌上的纹路亮到刺眼。
德古拉的血雾飘到人形轮廓身后，血线在它脖颈周围织成一张收紧的网。
三打一。
人形轮廓站在那里，没有退。
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光球崩溃让它失去了主要能量来源，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液态能量，身高已经缩水到一米七左右。
但它没有退。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林宇，那团模糊的光又开始变幻了。
“你……身上……有……祂的……味道……”
林宇眉头一皱。
祂？
还没来得及想这话什么意思，空洞上方传来一声震天的爆响。
整片穹顶炸开了。
碎石和黑色物质碎片从头顶倾泻而下，银白色的光芒从炸开的缺口处灌进来，把整片空洞照得雪亮。
上方，发现出现意外情况的霸王也待不住了，飞快行动，从缺口处跳了下来。
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全部亮到极致，头顶的符文阵列展开到直径五十米，阵列中央凝聚着三柄空间长枪，枪尖对准人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