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地？”林宇眉头皱起。
霸王指着地图边缘一道灰白色的虚线。“系统规则的边界就在这里，虚线以内是系统管辖区域，虚线以外是未开发区——也就是黑雾笼罩的地方。”
“但那个山洞在虚线以内。”林宇说。
“对。”霸王抬起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它在系统管辖区域内，但没有被系统登记。等于说，有人把这块地皮从系统地图上抹掉了。”
林宇盯着地图看了几秒。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在系统体系里的权限不会低。
“还有别的发现吗？”
霸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满了字。
“平衡组织那边查了最近三个月的管理员异常记录。
除了维罗，还有至少六个管理员出现过类似的能量波动异常。
时间集中在最近两个月，分布在不同区域，彼此之间没有关联。”
“这就很有问题了，完全没有一丝关联？”
“表面上没有。”霸王把纸翻过来，背面画了一张简化的系统区域分布图，上面标注了六个红点。
“但如果把这六个点和158号小区连起来——”
林宇看到了。
六个红点以158号小区为中心，呈弧形分布。
弧形的圆心，指向东北方向——那个地下山洞的位置。
“他们在用小区管理员做实验。”霸王的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看来维罗不是第一个被腐化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那东西在山洞里吸收能量、成长、进化，它的触角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连接着这些管理员。”
“吸取他们的能量？”林宇问。
“不知道，但维罗被活捉后，那东西的成长速度明显加快了。
昨天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它的体型比前天大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林宇沉默了几秒。
那东西在加速。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今天有什么计划？”霸王问。
“再下去一次。”林宇说。
“不正面打。”林宇蹲下，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那东西在光球内部，光球外面有一层吸收能量的屏障。
昨天我们用物理攻击破开了屏障，但光球本身还在。”
“你的意思是——”
“先破屏障，再打光球。”林宇说。
“屏障只能用物理攻击破，光球不一样，光球的能量结构比屏障脆弱得多，但它在不断从周围的黑色物质中吸取能量自我修复。
只要切断它的能量来源，光球就是一层窗户纸。”
霸王看着地上的简易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切断？那些黑色物质覆盖了整个空洞的岩壁，我们两个的能量都不够。”
“不是我们两个。”林宇说。“破军和德古拉跟我下去，你带人在上面守着。”
霸王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一个人下去？”
“破军是传奇级，德古拉是史诗级巅峰，再加上我自己，三个传奇级战力够了。你留在上面，万一那东西往外跑，你负责拦住它。”
霸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多谢了。”
“我肯定不白拿你东西。”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他转身朝废墟外围走去。
霸王的手下正在那边扎营，几个史诗级玩家在搭建临时帐篷，看到林宇过来都停下动作。
林宇没理他们，走到废墟边缘的一块空地上，打开小世界通道。
破军从通道里走出来。
它的源能结晶已经完全恢复了，暗金色的纹路在甲壳表面缓缓流转，四片骨翼收拢在背上，翼尖的骨刺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德古拉跟在后面，血雾形态在半空中凝聚成人形。
随后陆陆续续又有大量史诗级虫族单位走出。
“破军和德古拉跟我，其他留下。”林宇说。
“配合霸王的人守住外围，不许任何东西进出。”
众多虫族发出一声低鸣。
破军微微低头。“明白。”
德古拉欠了欠身。“遵命，主宰。”
林宇转身朝霸王走去。
霸王正在和几个手下交代任务，看到他过来，抬手示意手下散开。
“准备好了？”
“嗯。”
霸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三枚银白色的符箓，递给林宇。
“空间锚点符。贴在身上，遇到危险直接激活，能把你传送回这个位置。别省。”
林宇接过符箓，分给破军和德古拉各一枚，最后一枚贴在自己腰带上，随后转身朝东北方向走去。
破军和德古拉跟在他身后，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里。
……
很快到达目的地。
丘陵深处那座小山包，裂缝还在，裂缝里往外冒的黑雾比昨天浓了好几倍。
林宇站在裂缝前，天眼往地下扫了一眼。
空洞里那团暗红色的光球比昨天又大了一圈，直径至少十二米，表面的裂缝更多了，裂缝里渗出的黑雾像无数条触手在岩壁上蔓延。
人形轮廓站在光球中央，高度超过两米了。
它在生长。
“走。”林宇侧身挤进裂缝。
破军跟在后面，骨翼收拢，宽大的肩膀在岩壁上蹭出一道道深痕。
德古拉化作血雾飘在最后面。
裂缝底部，向下的斜坡。
斜坡上那层黑色物质比昨天更厚了，踩上去的触感从黏糊糊变成了弹性十足，像踩着某种活物的肌肉。
林宇加快脚步，天眼全开，死死盯着斜坡深处的能量结构。
黑色物质下那些能量丝线的分布比昨天密集了至少一倍，它们从空洞中央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岩壁，穿透地层，不知道通向哪里。
霸王说那东西在通过触角连接小区管理员。
这些能量丝线，大概就是它的触角。
斜坡走到底，地下空洞。
穹顶高度比昨天低了——不是穹顶塌了，是地面的黑色物质堆积得更厚了，把空洞底部抬高了好几米。
暗红色光球悬浮在空洞中央，直径至少十二米。
表面的裂缝比昨天多了好几倍，裂缝里涌出的黑雾在光球周围凝成一道旋转的雾墙。
人形轮廓站在光球内部。
它的身高超过两米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五指张开，指尖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它感应到了入侵者。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裂缝入口的方向，那团模糊的光在缓慢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