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帷帽,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气氛像一张拉满了的弓,一触即发。
中年护卫正站在院中央,手按刀柄,面色铁青,下颌绷得死紧,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两人身后各自站着一群人,刀已出鞘,剑已横胸,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我说了,我们的马车里只有货物,没有什么凶手!”
中年护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目光从马车移到中年护卫脸上,那目光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你怎么证明?让我们检查一下,不就清白了吗?”
中年护卫的手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们的兄弟死了,我也很遗憾。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是刚到,连饭都还没吃一口!”
黑衣男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刚到?你们和驿站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谁知道是不是里应外合?”
中年护卫的面色更加难看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黑衣男子没有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上下打量着女子,那目光毫不掩饰地带着侵略性和贪婪,让人浑身不自在。
女子微微皱了皱眉,帷帽下的手在袖中缓缓攥紧。
中年护卫看见女子走出来,面色微微一变,连忙侧过身,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没事,您先回去,这里属下可以处理好。”
女子没有动,目光落在那群黑衣男子身上,声音平静。“发生什么事情了?”
中年护卫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个男的蛮不讲理,非说咱们的马车里藏了凶手,要去检查!”
女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帷帽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黑衣男子迈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女子面前,停下,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从帷帽的轻纱外看进去,仿佛能看穿那层薄薄的纱。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黏腻的,贪婪的,下流的。
“这位姑娘,我们那个死去的伙伴乃是二品高手,所以我们怀疑凶手不止一个人,现在要对整个驿站进行检查,每一辆马车都不能放过。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女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帷帽下的手缓缓攥紧。
她的声音平静,冷淡道,“我们也是刚来这个驿站,和这里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检查我们的马车。”
黑衣男子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光凭你一张嘴,谁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少废话,快点。你越是这样,我越怀疑你有鬼。”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那几个黑衣男子围了上来,手按刀柄,面色阴沉,目光不善地盯着女子和中年护卫。
中年护卫的手按在刀柄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
几个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刀已出鞘,挡在女子身前,与那些黑衣人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谁也不敢先动手,谁也不会先退让。
女子沉默了片刻,帷帽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她不想惹是生非,只想赶紧把货物安全送达,完成这趟差事,然后回家。
她幽幽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
“检查可以,但不能乱碰。”
黑衣男子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狂妄。
“怎么检查,不用你教我们。”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男子们如潮水般涌出,朝那几辆马车扑去。
中年护卫皱了皱眉头,转身看着女子,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小姐……”
女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让他们查吧。看着点他们,不要让他们动我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