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多时?
刘年强打着精神,喉咙里挤出两声:“呃……呃……”
不是。
咱俩认识吗?
那僧人停在五步外,红色袈裟垂在脚边,玉净瓶口的黑气已经散尽。
他看了刘年片刻,似是恍然大悟,单手一抬。
压在刘年身上的金光松开。
刘年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冷汗顺着下巴砸在衣领上。
他扶住膝盖,声音发干。
“大师,我们不认识吧?”
僧人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阿弥陀佛!”
“贫僧乃阳门八将第四将,法号罗萨。”
刘年闻言,脸上的血色退了半截。
阳门八将?
又是阳门八将!
罗萨......
半边罗汉,半边菩萨!
苦佛罗萨!
刘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角余光扫向旁边。
其他的伙伴全被定住了。
刘年嘴角抽了一下。
这和尚的实力,也离谱了吧?
他权衡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
“大师,您找我什么事?”
罗萨低眉,声音却平。
“贫僧醒来之时,察觉阴王尚存。”
“后又遇此阴脉。”
“阴王当年重伤遁逃,若要恢复,势必借阴脉滋补。”
罗萨抬起手,拍了拍怀里的玉净瓶。
“贫僧已收此脉,待阳帝苏醒,再由阳帝定夺。”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刘年胸口。
“而施主……”
“应当清楚,阴王就在你体内。”
刘年脸皮抖了一下。
我可太清楚了!
阴王这老登,自望城之后就一直装死。
平日里半点动静没有。
刘年有时候甚至觉得,这货是不是嫌自己伙食差,早就搬家了。
结果临北阴脉一毁,这老银币立刻窜出来,把阴脉本源一口吞了。
合着一直没走。
不但没走,还蹲在他身体里等饭。
刘年抬手抹了一把额头。
“大……大师,您打算怎么处理?”
罗萨合十的双手贴在胸前。
“阴王乃万恶之源!”
“千年前,血煞横行,鬼祸人间,百姓流离,尸骨塞道。”
“若非阳帝率我等镇压,世间早成阿鼻地狱。”
“如今阴王仍在,施主不可助纣为虐!”
“当,与阳门同仇敌忾,诛灭此獠!”
刘年眼角一跳。
这话听着真顺。
问题是他才是被塞进锅里的那只王八好吗?
“不是,大师。”
“阴王进我身体,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来之前也没敲门,也没问我同不同意啊?”
“我现在连怎么把他请出去都不知道,您不能上来就给我扣帽子吧?”
罗萨沉吟片刻。
山中金光未散。
刘年身后的叶片还停在半空,连落都落不下来。
罗萨道:“办法自然是有的。”
刘年眼睛一亮。
“大师您说。”
“施主可愿遁入空门?”
刘年脸上刚亮起来的光,灭了。
罗萨继续道:“贫僧以佛法镇住你身中阴王,再以苦修净化己身。”
“百年之内,应可度化!”
刘年嘴巴张开。
半晌没合上。
“百年?”
“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