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酒,喝到后半夜才散。
刘年回酒店的时候,走路还算直。
第二天。
刘年睁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
照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他坐起来,捂着脸,缓了半天。
“以后谁再说江湖人喝酒痛快,我跟谁急。”
“痛快的是他们。”
“疼的是我的脑袋!”
客厅里,几个姐妹早就休息好了。
五姐坐在沙发上擦寒雨。
八妹叼着烟没点。
九妹趴在窗边看楼下车流。
六姐闭着眼,手指轻轻搭在杯沿上。
老黄坐在角落里看手机。
崇元倒是精神。
精神得很欠揍。
他靠在门边,笑眯眯地看刘年。
“醒了?”
刘年瞥他一眼。
“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没偷吃两盘肘子。”
崇元脸不红,心不跳!
“贫道那叫补充体力。”
刘年懒得跟他掰扯,洗漱完,拿起桃木剑。
正事得办。
西边那座山,得去看看。
金爷果然守信用。
早早安排了两个本地汉子在楼下等。
一个脖子上挂玉牌。
一个胳膊比刘年腿粗。
看着就很会带路。
也很会把路边卖矿泉水的砍到三块一瓶。
可刘年没让他们跟。
金爷的人确实是汉子。
这点没毛病!
但汉子归汉子。
可他终究是活人呐!
真让他们看到点阴间现场,泄密还是小事。
万一回来以后每天半夜对着墙念“阿弥陀佛”,这算谁的?
于是,刘年客客气气把人劝回去了。
自己这边上车。
还是那辆大金杯。
车身上“白事一条龙”几个字,贴得非常踏实。
刘年看一眼就头疼。
车一路往西。
武道城的楼渐渐被甩在后面。
路边行人少了,山影压过来。
到了金爷说的第一座山脚下,车停住。
再往上,需要徒步了。
众人一下车,五姐脸上的轻松顿时消散。
她手按在腰侧。
寒雨还没出鞘,刀意先冷了。
“阴气很重!”
六姐也微微偏头,眉头动了一下。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刘年原本还想来一句“咱们这叫精准扶贫,专扶阴脉”。
话到嘴边,又咽了。
气氛不太适合。
他点点头。
“走,上山!”
山路不算陡。
树也多。
风吹过来,叶子乱响。
按理说,这地方风景还行。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旅人都没有!
刘年越走越觉得不对,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越往上走,几个姐妹越沉默。
这就很吓人。
平时最吵的八妹都不骂人了。
九妹也不贴刘年了。
快到山腰时。
五姐突然停下。
她脸色一变,低喝一声。
“不好,红级!”
刘年脚下一滑,差点把自己送走。
红级?
又来?
红级现在这么不值钱了吗?
批发市场进货都没这么勤快吧?
五姐扭头看向六姐。
六姐抿住唇。
过了半秒,声音很轻。
“红级巅峰!”
刘年脑子当场空了一下。
红级初期,之前在牛角镇,三姐烧本源,六姐烧本源,五姐差点把自己钉地里,才弄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