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卑职定当尽心竭力!”
许开阳真的悟了么?
不一定。
但他一定是对李煜口中描绘的美好未来动了心。
有他们这些地头蛇的配合,李煜的最后一步棋也补齐了。
只差守株待兔。
等着那只愚蠢的兔子,自己送上门来。
......
这个时间没等太久。
李煜抵达清河关的数日前。
通过郭汝诚一连三日的调停短会,他很快就锁定了几家刺头。
他们不一定都有野心,但一定都很会惹事。
有些还很贪心。
这便是取死之道了。
“明公,这是拟定波及的各家名录。”
郭汝诚将抄录了几个名字的纸条递了过来。
张辅成接过瞧了瞧。
“打算用什么理由?”
外面尸鬼遍地,这些人不一定会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郭汝诚摇摇头。
“明公,我们不能去登门游说,太明目张胆只会引人猜忌。”
以他和这些人的紧张关系,说得越多反倒适得其反。
他去劝说,反倒人人都会觉得包藏祸心。
反而不美。
“学生要藏,把龙首山的消息藏起来,把清河关的消息也藏起来......”
就连铁岭卫的消息也要藏起来。
郭汝诚越是回避,有心之人便会越是好奇。
他们会好奇郭汝诚那一日亲自去启梁山谈了些什么。
然后......再顺势露出个只言片语。
他们就会自己去问、去查。
等他们自己发现抚远县、汎河所城。
然后就会注意到铁岭卫,注意到清河关,注意到龙首山......
这些东西一旦入眼,便会有人把李景昭设下的靶子奉为瑰宝。
然后,就会开始贪念......
那时,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
他们扫除害群之马的目的就达成了,剩下只看李景昭在清河关怎么收尾。
即便他收不了尾,抚顺北面也还有那么多城挡着,别人也绕不开。
“明公,这是学生觉得最稳妥的办法。”
“若是由您亲自开口,事后难免留人把柄,倒不如让他们自己主动些。”
正是为了张辅成的名声考虑,才不得不绕这么一个圈。
不能用征发,得让人自己来请命。
张辅成关切道,“这几家大概会牵扯多少人?”
郭汝诚竖了两根手指。
张辅成瞳孔一缩,怎么想也不止两百那么简单。
“两千?”
郭汝诚点头。
“大概还会牵扯到两三位百户武官,没有他们作伴,估计其他人也没底气出城。”
张辅成不满道,“牵扯太广!这是自断臂膀!”
如今已经逃了几百人,再自斩两千,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抚顺县中七千余军民,经不起这么折腾。
剜肉刮骨是一回事,自断一臂就是另一回事。
郭汝诚解释道,“学生会想办法提前削减一番,出离人数限制在千人之内。”
同宗同姓之中,总有他们自己的龌龊。
只要撬动这个点,就能进一步分化他们。
有人想要出城去赌,便必然有人不愿意去赌。
只需要设法把他们断开。
拉一批赶一批,人自然就少了。
“好吧,那就试上一试......”
张辅成的面色颇为惆怅。
“成也好,不成也罢,反正也不会更糟了。”
情况再差,还能有先前在沈阳府被群尸围城更坏吗?
想必是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