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关现在有三批人。
杨玄策的算是一批,许开阳又是一批。
李煜带着五百人进驻,他们反倒松了口气。
起码退路是稳了。
这清河关的位置既不能丢,又不好守,索性倒不如交托出去。
他们没能力分兵,便图个安心省力。
至于李煜要屯兵清河关做些什么?
杨玄策和许开阳反倒是都不关心。
不管李景昭是要策应新安关物资输送也好,还是野心勃勃的图谋北进也罢。
他们只要知道这件事,对自己有利无弊就足够了。
“剩下的你们聊,我去接手一艘船,明天就出发北上。”
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双清所城,他就要来了......
到时,距离开原卫城只一步之遥。
那时,所有的事情都该有个交代。
杨玄策出门前拍了拍许开阳的肩膀,便轻快离开了。
他要先一步去码头挑艘船,顺便安排物资的搬运。
剩下的,就留给屋里启梁卫的校尉和屯将自己商量。
许开阳自己选的路,就得他自己走,杨玄策亦是爱莫能助。
冷场片刻,许开阳谨慎道,“校尉大人,您看?”
“行了,等杨校尉老实离开,我会安排人往龙首山去给你打头阵。”
李煜摆了摆手,神色缓和了许多。
“等人上了龙首山,铁岭卫城就在脚下。”
“退一步讲,你们如果是为了找人,龙首山上的希望反而最大。”
“至于铁岭卫城,不过鸡肋也。”
说句难听的,至今还被困在铁岭卫城里的百姓,生还之机极为渺茫。
许开阳与其学着杨玄策异想天开地叩开卫城大门,还不如去卫城边上的地势险地搜寻,或许能有不少好线索。
在李煜眼里,这才叫务实。
“喏!”许开阳起身抱拳,“全凭校尉大人吩咐,卑职等必铭记教诲!”
“坐下,”李煜抬手虚按,“听我细说。”
许开阳像是个提线木偶似的坐了回去,被人掐中命门就是这样。
从他接了那一纸任命开始,就已经成了李景昭掺进来的沙子。
杨玄策大概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不过也都没差,反正双方的目的本就毫无冲突之处。
李煜简短叙说了一番抚顺县城中的难处,以及张太守下定决心根除祸患的决心。
“好!太好了!”
许开阳立时拍案叫好。
他才不管那些高门大户欺民霸田的琐事。
眼下正愁前路难行,从抚顺得来的援兵,不要白不要。
不就是编一营敢死,把人往死里用吗?
这个他擅长!
李煜点了点头,“我估计最少能北上个五六百人。”
在太守张辅成的主动煽风点火之下,主动北上的人数只会多不会少。
“等人到了清河关,我会亲自筛上最后一遍。”
许开阳点头,差不多已经明白李煜的来意。
配合的、识时务的,能留下来活着。
执意自寻死路的,李煜也不拦着。
他还要让许开阳率人驾船,把人送到龙首山脚下,让他们打头阵,探探此地虚实。
“大人的意思,卑职明白!”
许开阳拜礼,“若大人果真属意收复铁岭,卑职等敢为前锋!”
“为家乡父老,虽死无憾!”
魂归故里,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李煜受了礼,反倒意味深长道,“许将军,活着才有未来。”
“这满地尸鬼不可怕,但背后的人心必须要齐。”
“人心齐,泰山移。”
“许将军他日寻得亲眷仍镇铁岭,保一方乡邻平安,岂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