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三辆车上的……脏手印。”
战俘颤抖的声音刚刚落下。
“叛国!你在用谎言背叛苏维埃!”
苏方装甲专家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那名战俘用俄语大吼,唾沫星子横飞。
战俘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抱住脑袋,缩成了一团。
赵刚转头看向身旁的记录员。
“一字不落记下来,苏方代表在公开核验现场,对正在陈述关键线索的战俘进行生命威胁与恐吓!”
记录员的钢笔在纸上飞速摩擦,沙沙作响。
赵刚随即转身,目光直视那位瑞士籍中立观察员。
“观察员先生,请您现场确认,这种充满暴力暗示的咆哮,是否已经严重干预了证词的自由陈述?”
瑞士观察员大步上前,挡在战俘与苏方专家之间,伸出右手,语气严厉。
“专家先生,我以中立见证方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向后退三米!”
“从现在起,未经允许,你不得再用俄语私下对战俘发出任何带有干扰性质的指令!”
苏方专家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但在观察员严厉的逼视和周围几十台相机的闪光灯下,他只能不甘心地连退三步,脸色铁青。
“这根本毫无意义!”
美方律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喊道。
“你们所谓三联单,不过是三张被同一只手保管的纸,三张纸一起撒谎,并不比一张纸更高明!”
他转头看向记者群喊道。
“既然整个防风棚、三十万份档案都由中方控制,那么无论是战俘口供还是所谓的连环记录,都存在整体伪造的可能!”
“你们完全可以照着坦克的错误编号,重新印三张一模一样的纸!”
现场几名西方记者放下了相机,露出狐疑的神色。
“说得好。”
赵刚笑了笑。
“同一只手保管的纸会撒谎,那如果这三张纸,原本就不在同一只手里呢?”
赵刚猛地抬起手,厉声下令:
“取单!”
防风棚外,一阵急促的军靴踩雪声传来。
丁伟麾下的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抬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密码铁箱大步走入。
“第一份,核心库封存单!”
赵刚一指铁箱。
“中立观察员先生,请查验火漆封条,确认这只箱子自昨夜入库后,是否被开启过!”
观察员迅速上前,仔细查验了铁箱锁扣上的三道火漆和钢印。
“封条完好,无任何开启痕迹!”
“开箱!”
赵刚下令。
箱子打开,里面是那份原始的建档联。
“第二份,坦克舱内单!”
赵刚转身,看向北平来的总工程师。
总工程师拿着工具,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爬上那辆编号385的坦克。
他从指挥舱座椅下方一个焊死的防水军用铁匣里,用专用螺丝刀撬开盖板,抽出了一份满是机油味的纸质存根。
“这两份,你说在我们手里,我认。”
赵刚转过身,一步步逼近美方律师。
“那就让你看看,第三张纸是谁藏在棉衣里、贴着心口带出来的!”
“和尚,搜!”
魏大勇大步上前,一把薅住那名战俘的衣领,手探入他那件破旧的苏式棉大衣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