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力劲儿,也是没谁了。
傅白彗冷笑,有了特征,人便好寻了,甭管是谁派来的,她要是不发发威,恐怕谁都当她是软柿子呢!
一说正事儿,“邪”事儿就忘在脑后了。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傅白彗脱了袍子,躺在床上才想起来,她今儿以为蔺觉又要咬她的嘴唇的,谁曾想,竟没有呢!
她才没有失望!
少年人嘛,总是精力太旺,睡前胡思乱想一会儿…而已了。
第二日下朝之后,傅白彗如常奉召去皇后娘娘跟前儿伺候笔墨。
听说今儿的早朝又热闹的好比东街的市场,没能亲眼瞧瞧那些个文臣武将因为她那一篇文章打嘴炮气的七窍生烟,唉,总归是个遗憾。
想想,她这儿都从晤阳到了京城,又入了国子监,又从国子监跳进了宫门,且都快两月了,皇后娘娘想办的事情,还没办成。
可见身在皇家想要促成一件事情得有多难了。
也是,毕竟不是去街市上买菜。
傅白彗到地儿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换下了朝服,端坐在御案前,贴身伺候的大宫女藕荷呈上了一盏清茶。
这是皇后娘娘的习惯,每日下朝之后都要先饮一盏清茶,再批阅奏折。
傅白彗行了礼,二话不说,已经挽了袖子,开始研朱砂墨。
朱砂墨还没有研好,就听外头的太监大声道:“禀皇后娘娘,赵王世子觐见。”
傅白彗抬眼去看,只见皇后娘娘放下了茶盏,藕荷便对着外间道:“宣。”
还穿了朝服的赵武楠大步迈了进来,行礼道:“臣,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这儿就跟没听见一样,执了披红笔,沾了朱砂墨,翻开了第一本奏折。
这个时候,整个大殿里静的仿佛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的呼吸声音。
傅白彗研好了朱砂墨,便退守到一旁,立在皇后娘娘的后面,抬首将那赵武楠打量。
赵家的男儿,就没有不会讨皇后娘娘欢心的。
尤其是能说会道的赵武楠。
皇后娘娘都不止说过一次,她要是有个与他年纪相当的孙女的话,一定要许给他做媳妇。
只不过蔺家的风水,也不知是太好,还是不好,打从皇后娘娘这儿开始,生的多半都是儿子,偶有女儿降生,难有活过百天的。
如今,只蔺觉的堂兄蔺翰的家里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因为太稀罕了,早早就封了公主。
别说令仪公主的岁数小,就是岁数与那赵武楠相当,辈分也差着一辈呢!
但是呢,差着辈分什么的在皇家都不算个事儿,大蔺的□□皇上,还硬是娶了自己的儿媳,给儿子戴了顶绿帽。
傅白彗想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点儿都没想赵武楠是为何挨这个罚。
其实这根本就不用费力去想,八成是她挖的那个坑,被蔺觉给用了。
说起来,她可是寿王这厢的人,对待敌人,只能是坑到用时方恨少,万万没有同情的道理。
赵武楠这一跪就跪了半个时辰,皇后娘娘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披红笔,道:“跪安吧!”
赵武楠谢恩,缓缓退出去之后,皇后娘娘又道:“阿白,你去替本宫送一送赵王世子。”
傅白彗领命,快步出了殿门,冲着赵武楠的背影唤:“赵王世子留步。”
赵武楠转头,倒是还能笑的出来,“知制诰大人,还有何事?”
傅白彗也笑了一下,“回赵王世子,臣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相送。”
这就是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甜枣,赵家毕竟仍旧是皇后的依仗。
赵武楠对着万福殿的方向拱手,“臣多谢皇后娘娘。”
傅白彗伸了右手,“赵王世子,请。”
“知制诰,请。”
傅白彗并不多话,出了万福宫的宫门,心里想着顶多送他到乾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