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就是犯了王法,被罚来矿山服劳役的矿奴。矿奴当中,甚至不乏真正的江洋大盗、亡命悍匪,将在矿山之中苦役至死。
当然,陆大春再是手黑,也不敢真把那些矿奴放出来闹事,因为那些真正的亡命徒,压根儿无法控制,一旦放出他们,他也要受到反噬。
因此只敢请相熟的绿林好汉,来演一出好戏。
名为陆大富的管事低声道:
“小婵自幼习武,武功很高……”
陆大春淡淡道:
“黄虎的武功也不错,一手‘黑风丧门刀’,灭了不知多少好汉。再说,又不是要他们杀了小婵,只要能烧掉账房,毁了账本,那就万事大吉。大不了事后杀些矿奴顶罪就是。”……
“黄虎的武功也不错,一手‘黑风丧门刀’,灭了不知多少好汉。再说,又不是要他们杀了小婵,只要能烧掉账房,毁了账本,那就万事大吉。大不了事后杀些矿奴顶罪就是。”
“此计甚妙!”
众管事纷纷赞同,那名为陆大富的管事也应下差事,带上几个心腹护卫,骑上快马,去黑风寨请援兵去了。
账房之中。
徐长生坐在书桌前,随手翻开一本伙房采买账本,略一浏览,便觉触目惊心——西岭铜矿的这伙人实在胆大包天!五个鸡蛋,居然就敢报价一两银子!这简直就是巨贪啊!
徐长生气怒之下,正要拍案而起,向小婵控诉,可将动未动之时,忽地想起一事:
等等!
本公公采买鸡蛋,向宫里的报价……貌似是三个鸡蛋一两银子……
我擦,矿山这伙贪鄙之徒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比本公公还要清廉?
过份了啊!
徐长生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再翻看一番账本,觉着这账没法儿查了。
矿上伙食很丰富。
毕竟矿工不仅是重体力工种,做的还是玩命活计。
常年在矿井之下采矿,拎着脑袋干活儿,矿工们心理压力都极大,这生活上就得对他们好一些。
所以这西岭铜矿,不仅是良民矿工们伙食不错,就连那些要苦役至死的矿奴,也是顿顿都能吃上粗面馒头,隔三岔五还有鸡鸭鱼肉,乃至几盏烧酒——矿奴们已经是烂命一条,前途无亮,若生活上再亏待他们,矿奴中的那些亡命徒们,说不得就要三头两头暴动闹事,这谁能受得了?
所以矿上在伙食方面的开支极大,每旬都要采买大量禽蛋、肉类。
那鸡蛋报价已经算清廉了,只报五个鸡蛋一两银子,肉食方面,竟还更加清廉。
在大齐,京师物价算是腾贵的。
一两成色上佳的官银,只能买到三十来斤吃糠麸、酒糟长大的上等猪肉。
尚膳监平时采买的,就是这种上等猪肉。
至于什么都吃的普通猪肉,一两银也只能买到六七十斤。
前任尚膳监总管太监胆大包天,虽不敢以次充好,但他敢报价一两白银一斤猪肉。
徐长生继任之后,觉着前任太过贪婪,简直就是要钱不要命。徐长生既不屑其为人,也没有活腻,遂报价一两白银三斤上等猪肉,单是猪肉这一项,就为宫里节省了七成开销。
相比前任尚膳监总管,徐长生已堪称清廉如水。
可没想到西岭铜矿更加过份,账薄上居然白纸黑字记载着,某月日,采买猪肉三百二十斤,计价纹银三十二两……
一两银子,居然就能买到十斤猪肉!
这太过份了啊!
你们这么操作,本公公这个账,很难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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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灰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