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话,纯粹是借口。
她执意要去,就是为了弥补阮文。
为罗嘉鸣,为汪成武。
那是她的丈夫,她的兄长,自己总得做些什么才是。
“你就当我是你的秘书,我不会乱说话。”
她工作那么多年,做事也是有分寸的。
不会给阮文惹麻烦。
阮文低叹一声,“那好吧。”
她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谢蓟生安排的。
有了汪萍,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护着汪萍的安危,不是吗?
……
专机抵达阿联酋。
当地大使馆的官员来机场接机。
航班路线被泄露,机场也有很多记者。
这是一则国际新闻,其他国家的记者纷纷前往一线争相报道。
外事管理司的耿司长看到这情况时,眉头皱成了一团,“又被人出卖了消息。”
汪萍看了眼,她想起美国人的说辞。
被人出卖消息不止一次。
如今又遇到这情况,等回国后,是得好好整治一番了。
阮文倒是气定神闲,“我放出去的。”
耿司长:“!!!”
汪萍:“……为什么啊?”
阮文笑了笑没回答。
她也有自己的情报网,那是盖伊·布兰特留给她的“遗产”。
能够准确的刺探出消息,得到信任,成为一个细小的肉刺。
不能像盖伊·布兰特那样位高权重,但也足够了。
毕竟每个人的使命不同。
只是这事,即便是谢蓟生阮文都不曾说,如今也没有告诉汪萍和耿司长内情。
“早晚都得知道,倒不如先处理了。”
处理?
怎么处理。
那些外国记者恨不得断章取义,怎么可能听你怎么说?
汪萍觉得,阮文有点太想当然了。
倒是耿司长人在阿联酋,心情平和了许多。
反倒是走在前面下了飞机,
她紧跟着阮文下了飞机。
镁光灯闪烁,让汪萍下意识地皱眉。
而一旁阮文倒是神色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记者们的提问五花八门——
“阮,你有什么计划?”
“你们的外长不曾出面,这次谈判由你全权负责吗?”
“美国财政部长称要冻结你在美国的资产,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问题接踪而至,倘若话筒能变成武器。
那阮文怕是早就被这些狼牙棒给戳死了。
走在前面的耿司长被忽略了,他也不奇怪。
毕竟阮文是人家指定的谈判代表,这些天的国际新闻,都把炮火集中在阮文身上。
如今记者们提问阮文,可以说再正常不过。
他其实也想知道,阮文这么淡定,是心里头早就有了主意?
耿司长并非代表团团长,如今也就是个辅助角色。
能做的有限。
要是阮文处理不来,那他大概可以帮着回答几个问题。
各国语言纷至沓来。
阮文倒是不着急。
“我的计划很简单,去给我的同胞们送供给,我想这并不违背海洋公约吧?”
提问的德国人愣了下,他也不知道啊。
阮文用法语回答另一个问题,“我是货主,银河号上有我的货物,这些船员某种意义上是为我工作,我来看望他们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法国记者觉得这是在偷换概念,“但美国指定你为谈判代表。”
阮文很认真的胡说八道,“你理解错了。”
法国记者嗓门都拔高了几分,“怎么可能?”
他就是玩弄文字的人,怎么可能被文字玩弄了呢?
阮文倒是一点不着急,“不信你去跟美国人打电话问问看嘛,大胆求证,说不定就能拿到第一手消息了呢。”
汪萍觉得阮文也有些在胡搅蛮缠。
不过对付外国人,就该用这些办法,这些人不就是仗着国力强大在欺负人吗?
那法国记者被气得直翻白眼,他怎么可能联系得上美国人求证这件事?
阮文最后看向了那个来自BBC的记者,“我想民主如美国,没有道理无故冻结一个投资者的资产,这位记者朋友你这是在趁机摸黑美国,好让我去英国投资吗?”
BBC的记者愣了下,她摸黑什么啊!
简直是胡搅蛮缠。
大使馆的人员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这些天来他们被这些记者骚`扰,多说一句话都能被他们解读出不同的意思,搞的进退不得。
没想到,收拾这些记者的办法竟然这么简单。
大家看向阮文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趁着这机会连忙把人抢走,带到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