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本土推行货币紧缩政策,长期存款利率高达两位数,大量海外资金急速汇入美国。
这让美元急速升值,恢复了过往的汇率水准。
但这并不能解决眼下美国通货膨胀的问题。
而这次美国联合其他几个国家,拉日本下水,其心可诛。
当然日本也不是全然的小白花,如今国内钱太多,偏生又不值钱,日元升值对于日本人来说是好事,他们巴不得呢。
这件事与会五国可谓各有盘算,至于阮文她需要做的不过是留在美国,第一时间关注当地的新闻消息,传递回到国内。
操盘的另有他人。
当然阮文同样也要操盘。
从涂安国那里挪用了三千万美元,又让陈主任去银行贷款三个亿,阮文手里拿着这不到两亿美元,在广场会议举办的前两天,全额购入了日元。
三月份美国大学放春假的时候,阮文到底没有和珍妮科勒这对小情侣去旅游玩耍,她回了纽约,在华尔街待了足足五天。
等阮文从华尔街离开时,美元兑日元的汇率已经从广场会议前的1:245变化到1:223。
将近十个点的汇率变化可谓巨大。
日元的升值引发了金融市场的变化,日本国内也议论纷纷,而大藏省(财政部)的财务大臣则重复自己几年前的态度,“即便日元升值到190元兑1美元,对日本经济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被日货占据了的海外市场,岂是美国人轻易能够夺回的?
何况如今也才升值到220左右,不着急。
阮文回到学校半个月后,赫尔斯在和阮文通话的时候提到了一件事,“美国似乎有意转移国内产业到海外,利用亚洲低廉的原材料和劳动力,旧金山那边有个大厦要出售,不过要价有点高,两亿五千万,还有新泽西州的大西洋城现在是投资热门。“
“旧金山那个大楼多高?原本是做什么的。”
“是一个芯片制造商的,听说是去年从日本购入了十来条三英寸的晶圆生产线,你也知道的,自从你去年把六英寸的生产线售出后,现在三英寸的生产线几乎要被淘汰。他现在资金不济,想要把名下大厦出售,换来资金周转。”
阮文登时笑了起来,“那好啊,你帮我跟他约个时间,我要跟他谈两笔买卖。”
在帮413所推销晶圆生产线时,阮文可从没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要和硅谷的商人谈生意,她觉得自己还能再砍砍价。
毕竟就算是现在把手上的日元都抛售了,她也凑不来两亿五千万美元啊。
不过既然对方是芯片制造商。
那似乎谈判的余地还挺大?
阮文笑了起来,老天爷都想要她挣这个钱的呢。
真好。
……
德里克没想到乔伊竟然要请假。
当然,一个还没入学的研究生,请假也不是什么麻烦事,甚至都不需要跟教授说。
作为实验室管理者的德里克还是按照惯例问了一句,“你要去做什么?几天?”
阮文对这个大师兄的行事作风也算熟悉,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会被这么问。
“要去一趟加州,可能需要五天时间。”
五天?
德里克眼皮一跳,“你去加州做什么?”
“处理一点私人的事情。”
乔伊的私事其实实验室里的人都好奇的很。
按照计算机的那位小同学科勒的说辞,阮文挺有钱的。
什么来路不是很清楚。
但阮文住的地方买了新的电脑,还有一台打印机,她尚未入学就购买了一辆二手车。
几乎全新,要是买新的至少得需要四万美元。
之前实验室里的乔跟着乔伊出去办事,看了下里程表发现这辆车的行驶里程并不高。
估摸着是半价买来的。
这让德里克清楚地意识到,实验里这个精通电脑编程的新同学,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
至于乔伊为什么这么有钱,德里克不知道。
他想要问,但是迎上乔伊的目光,忽的又瑟缩了几分。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乔伊……”
“如果你不能做决定的话,我可以去找教授,直接向他请假。”
其实阮文完全没想着用杰拉德教授来压人,奈何博士大师兄在这件事上为难她。
那她也没必要非要给人留面子。
德里克脸上有些挂不住,如今乔伊还没入学,其实教授对她的要求也没那么高。
那犯得着为这么件小事折腾?
“那你注意安全。”
大师兄勉强从这句嘱咐中找到了一丝自尊。
阮文也乐意给他这个面子,“谢谢关心,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特产。”
德里克听到这话乐了,“加州有什么特产?”
谁知道呢。
反正回头买点就是了。
……
硅谷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中学的教材上对此处也有特别的介绍。
标签是高新技术。
而硅谷也的确不辜负这个名字,这里有大大小小的科技公司,最多的还是芯片制造厂。
毕竟这是全世界数得着的科技密集型产业区。
阮文来到旧金山后并没有着急去和卖大厦的哈珀先生见面。
而是让赫尔斯带着自己先去了那栋要出售的大厦那里。
旧金山有着全世界瞩目的高新技术产业区,也有着好莱坞电影里频繁出现的金门大桥。
而这个城市,同样也是西海岸的金融中心。
哈珀大厦就伫立在那里。
相较于不远处旧金山地标式的泛美金字塔大厦,哈伯大厦矮了不少。
不过二十六层的层高,比泛美金字塔大厦矮了二十层。
因为哈珀先生要价比较高,而且又必须要尽快交易,当前有意向的购买者不算很多。
一方面,大西洋城的房价日新月异,有钱想要炒房为什么不去哪里呢?
二来哈珀大厦靠近泛美金字塔,有后者这个旧金山第一高楼在,哈珀大厦又能吸引多少目光呢?
何况如今芯片制造商们的竞争可谓白热化,硅谷的芯片制造商不想自己辛苦积攒的家业用来资助对手。
亿美元的售价的确不算高,但又的确不怎么合算。
截止到阮文来到旧金山,就赫尔斯所知晓的,目前有意与哈珀先生交易的不足五人。
但也只是有这么个意向而已,并不是那么强烈。
阮文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租了个车特意去金门大桥观光。
“车子经过这里,需要多久。”阮文看向赫尔斯,“你知道吗?”
斯拉夫人远没有阮文这么气定神闲,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阮文到底着急还是不着急。
要是说不着急。
她已经把自己账户上的那些日元都卖了出去,甚至一度引起了外汇市场的波动。
可你要说阮文着急吧?她来到旧金山后就在度假。
十分的悠闲。
赫尔斯并不知道,他来过旧金山,在金门大桥这里走了一遭,其实没啥特别的感觉。
阮文不一样,看了多少好莱坞大片啊。
这些大片,尤其是灾难片中怎么可以少了金门大桥?
某段时间,金门大桥简直是好莱坞电影的标配。
金门大桥全长两千米,除了自驾外,还可以徒步穿越,如果不紧不慢的话需要四五十分钟左右。
外面风大,阮文到底没有做尝试。
再度回到旧金山,她让赫尔斯打电话给哈珀先生,约他面谈。
“告诉他,我可以给他生产线,六英寸的生产线。”
阮文的这话让赫尔斯皱着眉头,他多少还是了解的,目前那个研究所的生产力,要完成积攒的订单都已经是明年夏天的事情了,哪能再给哈珀先生生产线呢?
“阮文,你是不是要考虑下你们的生产力,还有这件事你有跟国内联系吗?”
他知道阮文和那位涂所长的关系很好,可那个研究所合并,如今成为了一家光刻机制造企业,不再是涂安国的一言堂。
阮文这样,确定没问题吗?
“我又不是不收钱,放心好了。”
赫尔斯依旧有些担心,但到底没有再过多的啰嗦。
的确如阮文所预料的那样,一开始提到想要谈一下购买大厦的事情,秘书并不是那么的放在心上,毕竟这些天来她已经接到了太多这样的电话。
甚至还有流浪汉打电话问能不能给他一份工作。
只不过在赫尔斯提出可以提供最先进的光刻机和晶圆生产线时,秘书不敢懈怠,急忙把电话转到了老板那里。
哈珀先生惊喜过后又觉得这件事可能不对。
“你怎么可能有光刻机?”
现在最先进的光刻机在中国,是那个小公司搞出来的,他当时不屑的去中国参观,错过了这次机会,以至于想要跟他们下订单都要排队到明年年末。
远水救不了近火。
哈珀先生后悔也没用。
“我是赫尔斯,很早之前有跟您联系过。”
赫尔斯?
哈珀先生猛地反应过来,赫尔斯不就是那个中国光刻机制造商的海外代理人吗?
“当然,这次想要见您的并不是我。”
赫尔斯看着窗外,外面华灯初上,“是阮文想要见你。”
芯片制造商哈珀先生比阮文大了不止一旬,甚至从年龄上来说都可以做阮文的父亲。
不过这并不妨碍赫尔斯用“高高在上”的语气来打这通电话。
急需要资金周转的人是哈珀。
而对最新款光刻机和晶圆生产线有需求的同样是哈珀。
压迫对方,才能逼得对方把价钱给降下来。
这是策略问题。
哈珀先生几乎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好好,什么时候?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如果能够从这位中国女士手中先一步得到光刻机和生产线,那他的公司还有救,甚至都不要出售这栋大厦。
尽管他还有别的大厦,可低价出售到底有些舍不得。
赫尔斯拿腔拿调,“阮文刚来到旧金山,今天需要休息下,她想把时间约在明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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