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二人不解之际,便感觉天似乎又?暗了一个度,二人齐齐抬头。
顿时便被那?汹涌而来的黄沙,吓得齐齐失声。
龙啸天脸上的悠然笑意,在看着那?片黄沙时,顿时就收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龙啸天方?才问出?声:“那?是什么东西?”
弹琴的歌女也停下了拔动琴弦的纤手,抬眼一看,顿时便也是面容失色。
“黄沙遍野,遮天蔽日,这?是蝗祸来了!”歌女甚至都顾不上收好吃饭的家伙,顾不上包间里的客人甚至是逍遥城最尊贵的逍遥王殿下,当即便起身,开始往外奔逃。
歌女脱口?而出?的话,顺着空气传进龙啸天二人的耳朵里。
“蝗祸?蝗虫?不可能,这?不可能!”风飘飘立马就想起几日前逍遥王府,那?名侍卫曾经说的那?些?话。
不可能,她的预知光环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不是蝗虫,那?绝对不是蝗虫!”风飘飘低声呢喃,看着那?漫天的黄沙正在不断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这?一刻,风飘飘甚至都感觉到了腿软,忍不住扶住窗户框。
风飘飘二人看着那?几乎遮天蔽日的黄沙,说出?话。
窗户下面,逍遥城正街之上,所有?的人都因为那?不断靠近的黄沙,慌乱不已。
正在做生意的小商贩,匆忙收起东西,就要开始往家里赶。
正在买东西的客人,也匆匆回家。
那?片黄沙虽然看起来隔得近,但?实际上距离逍遥城确实有?一段距离的。更何况,蝗虫所过之处,必然会将所有?的绿色植物?通通啃食干净。
到达逍遥城,中途确实是需要花上一点儿时间。但?同时,那?遮天蔽日的蝗虫是数量也是极多,所过之处,停留时分?,便又?有?新的队伍加入,在同一片田野上停留的时间,也越发的短暂起来。
龙啸天和风飘飘不过是在窗户边呆了一刻钟不到,逍遥城里已经看不见人烟了。
不仅如此,第?一酒楼的掌柜也上楼来告知风飘飘二人,最好先将窗户关上。
即便是风飘飘再不相信,蝗灾确实是来了。
逍遥王府在逍遥城的最中心的位置,距离远近闻名的第?一酒楼,其实又?有?一点距离。
封地中出?现蝗灾,这?该是多大的事?情,不用想龙啸天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必然会让他头疼不已。
数日前,侍卫曾经报道过,会有?蝗虫过境,但?是由?于这?个女人,他最终没?有?一早就做好准备。
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龙啸天直接拂袖离开。
龙啸天这?一走,甚至走时还?用冰冷的眼神凝了她一眼,风飘飘顿时觉得,自己的整个心脏都开始皱缩起来。
他不信她?
他为什么不信她?
这?明明不是她的错,她预知光环,却是没?有?预测出?逍遥城会有?蝗灾。
蝗灾为什么要来?为什么明命不该发生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发生在她眼前。
风飘飘神情呆滞,甚至连掌柜的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发觉。
这?次蝗灾来得太过迅速,逍遥城的臣民们甚至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蝗灾之后?,天地间一片荒芜,放眼望去,甚至连丁点儿绿意都看不见了。
逍遥王紧急召集了所有?的幕僚,匆匆讨论该如何处理蝗灾后?续。
“王爷,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这?位幕僚本就是逍遥城本地人,家里本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管家已经亲自去庄户看过了,地里连一丁点绿意都看不见了。
“王爷,正逢秋收之际,经此变故,想要安抚民心,库房必然要大放血。”
“王爷,我们起事?吧!”
听见幕僚们统统都是一片惨然,龙啸天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
“起事??大家又?不是没?看到探子禀告,如今龙国上下军民一心,我们以什么名义起兵?”
龙啸天脸色难看,心里甚至都开始怨怪远在龙国国都皇宫内院的太皇太后?。
龙啸天甚至都在怀疑,母后?让他暂时忍耐,其实就是在帮那?个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外人。
她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支开,到底是何居心?
“王爷,我们亲眼目睹,蝗虫朝着北边飞去了,龙国大旱,即便那?所谓的国师,在全国各地挖水窖钻井,想必也没?办法奈何这?突如起来的漫天黄沙吧!”。
为了让龙啸天同意起事?,幕僚们纷纷出?谋划策。
“蝗虫过境,咱们大可打着回京谢罪的名号行军,想必过不了十天半个月,我们顺着蝗虫所过之地,一路北上。”
“同时也可一边安抚灾民,收集民意,以此作为敲门石,逐渐进京。”
“届时...”说到这?里,那?人直接再脖子处比划一下。
“王爷你想想,自前国师死后?,又?是地龙翻身,又?是干旱,天火,甚至是蝗灾,这?一桩桩一件件岂不都是再向百姓们述说龙国气数已尽,需另择新主了吗?”
“普天之下,没?有?人比王爷您,还?更有?这?个资格。”
听着幕僚们纷纷出?主意,龙啸天心底也开始升起丝丝波动。
见龙啸天脸上有?松动,幕僚们乘胜追击。
“王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何不趁着蝗虫过境,在他们自顾不暇之际,直接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有?人神色兴奋,也有?人当家抱拳下跪。
“不怕王爷怪罪,我们私下里已经造了大批的盔甲兵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王爷一个准话。”
幕僚话音一落,没?等龙啸天回应,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贴身小厮前去查看后?,立马就回禀。
“王爷,是风姑娘!可要让她进来?”
蝗灾之后?,风飘飘整整消失了数日时间,直到今日才回府。
其中一位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幕僚,当即便开口?:“对!让风姑娘进来,风姑娘能掐会算,让他帮我们卜算一个上佳时间。”
他话音一落,立马就被旁边得同伴扯了扯衣袖,小声在其耳边低语:“少说两句,那?位风姑娘确实是神机妙算,但?她的本事?怕是要略逊于京都那?位。”
“别说了!风姑娘可是王爷的座上宾,你们快都少说两句吧,没?瞧见王爷脸色都变了吗?”这?两位的窃窃私语,顿时又?引起了另外几人的注意,赶紧打断他们。
幕僚自以为逍遥王是因为他们说了风飘飘的坏话而变了脸色,齐齐噤若寒蝉,而实际上让逍遥王脸色而不好看的原因,还?是这?一次又?一次累积起来的失望。
逍遥王发现,凡是风飘飘卜算出?的小事?儿,都是正确无比,但?只要涉及到国家大事?,她的卜算能力,就如同劈叉了一般。
从最初的地龙翻身,他送信告慰,最后?却被京都大臣回信嘲讽。别说什么京郊十里,没?有?一个幸存者了,人家干脆连个伤亡都没?有?。
紧接着,又?是时疫预,据传当初京都确实是封城数月,时疫十有?八九是真的,关键是他们的防疫大夫还?没?到京都,龙玄九的人就已经将疫情完全控制住了。
甚至还?在京郊弄出?了各种?工厂。
通过探子来报,龙啸天发现,不仅是他派去的大夫们留在了京都药厂,什么皮革厂纺织厂甚至是建筑公司,都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百姓们想要去往京都。
京都如今已经成了龙国百姓们,朝圣一般的地方?。
疫病被龙玄九的人消弭了,好了,接下来风飘飘又?算出?会有?干旱和天火。
干旱,人家挖水窖钻井。天火来临,那?些?人也不过是烤地瓜看热闹。
就好像风飘飘预料到的那?些?事?情,全都是个笑话一样。
再加之这?次这?次蝗灾,明明有?衷心侍卫提前了十数日就已经来报,他当时甚至都有?些?信了。
同样是那?个女人,她一口?咬定不会发生蝗灾,一口?咬定那?名侍卫是为了自己,是在说谎。
龙啸天想着,那?日若非是自己怕寒了老臣的心,当时甚至都把侍卫给拖出?去砍了吧!
所以,风飘飘她,到底是那?方?的人,龙啸天也没?办法分?辨了。
“让人带她回房休息吧!”龙啸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久以来,风飘飘从一个普通厨娘,走到现在这?个位置,都是他一步一步捧出?来了。龙啸天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风飘飘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了重要位置。
“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吃食,她也是不容易。”
龙啸天这?话一说完,就不再去关注正在书房外等待的风飘飘,开始和幕僚们讨论具体细节。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行军起事?多的是条例需要确定,并不是今天说着起事?,今天就能行军。
各种?调配,也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行的。
眼见天色渐暗,龙啸天也没?有?要将所有?人都关在王府彻夜不眠讨论起兵的想法,当即就宣布下班。
“无论如何,先让人开仓放粮,安抚民心。”
即便逍遥王早就已经有?了其实的想法,早就开始积攒粮食。
但?是粮食也只有?这?么多,行军起义粮草不能断绝,逍遥王这?会儿都已经决定发放灾粮了,起事?时间,想必也不会太晚。
却说他们以为的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必然会寸草不生。
却不料迎接这?批黄沙的,竟是一张孔径极小的麻网,蝗虫吃光了逍遥王封地的所有?绿树青草,刚想朝着远方?的绿野奔去,迎面就被无数张麻网笼络,随着而来的便是劈里啪啦的大火。
少量的蝗虫好不容易从逃脱天罗地网,奔向绿野,却不知这?一口?下去,直接就断送了它们的小命。
京都毕竟处于龙国最北边,与全国各地的距离有?长有?短,即便是工部大臣带着装备快马加鞭即刻启程,有?些?地方?还?是掀起了小股的蝗虫之灾。
自从跟着纪笙一块行动这?么长时间,工部众大臣随便上一个,都是各种?奇思?妙想。
分?到驻地远一些?的大臣,便组织地方?官员,想各种?方?法治理蝗灾。
这?火网便是其中之一。
早在有?村民看见远方?黄云不断靠近时,便上报了官府。
官府直接将当初制造出?的麻网,漫山遍野的布置,再加之大批烈酒火油,蝗虫们注定有?来无去。
剩下的稀少的蝗虫,官府甚至管都懒得管它,毕竟朝廷不是说了,撒在作物?上的农药,除非大雨倾盆,不然绝对不会自然脱落,蝗虫一咬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