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抵达燕州城时,北境王还没醒。
他与沈在铭站在燕州城城楼上,俯瞰城下。
“大哥,父亲就交给你了。”
沈在铭:“照野,我也不知此次让你去勤王,父王醒来会不会怪我。”
“不会。”沈砚舟笃定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大哥,你别忘了。他不光是我们的父亲,还是北境十万大军的主帅。”
“他身上的担子,不容许他顾虑太多。”
“若父亲没有遇刺,此时领军进京勤王的就是他。”
沈在铭颔首:“只可惜父王还没醒。”
“我去看过他了,林神医说他很快就能醒。”沈砚舟看向他,“大哥,等父亲醒来,就让他回盛京城安心养病吧。”
沈在铭苦笑:“就怕他不肯。”
知子莫若父。
知父莫若子。
沈砚舟没再开口。
沈在铭道:“顾恒已经潜入京中,有顾相暗中帮衬,你俩里应外合,临王和黔王定是来不及防备。”
“就怕……”
沈砚舟:“就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人想坐享渔翁之利。
翌日。
大军开拔。
神弓营也在其中。
沈砚舟身为主帅,披甲戴胄,御马前行。
王志强站在江涛身后,小声道:“二爷真威武。”
“咱们这次进京勤王,回来就是大功臣。”
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前提是有命在。
可惜路过盛京之时,他离家不过五里地,也未能跟父母辞行。
江涛:“别多话,跟上队伍。”
大军从燕州城出发,会路过乌雨山。
而后,分成两路。
江涛带队一百名神弓营的士兵,会穿过老林子,在桃溪县城外等大军汇合。
七万大军则兵分两路进京勤王。
大军抵达云锦城。
巍峨的城门,已不复往日光鲜。
好似风雨飘摇多年。
高勇:“云锦城咋变这样了?”
当初他可没忘记,想进城还要花银子。
若不是江潮手巧,会造假牌子,他们也不能顺利进城买粮,挺到燕州城。
王志强:“你们逃难的时候,进去过?”
他可是听说过云锦城富得流油。
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还不如盛京一半繁华。
高勇:“云锦城先前不长这样。”
他也不知道在惋惜什么,反正心里不是滋味。
江涛带着队伍离开前,被沈砚舟叫到跟前。
四平把护心镜给他。
“这是二爷亲手打磨的,你可得日日随身带着。”
江涛不善言语,认真点头:“定不负所望。”
身为百夫长,江涛一呼百应,领着一百名士兵进了老林子。
傍晚,有士兵问:“百夫长,咱们什么都没准备,就这么进林子能行吗?”
高勇支起帐篷:“小瞧人了不是?”
“我们逃难的时候,就是从这片老林子去的北境。
山君、大蟒、野猴,什么没见过。不过你们放心,山君和大蟒都被杀了,就剩下野猴。”
“这些野猴会偷东西,还会捡石头砸人,你们都小心看好身边的东西,尤其是哪些箱子。”
士兵们半信半疑,看着深不见底的林子,心里起了敬畏之心。
出发前,神弓营的士兵都备了干粮,还有粮草。
士兵咬着煎饼。
“从前都是吃干饼,如今干饼一半,煎饼一半。
还挺好吃,软乎。”
高勇咬着干饼:“等过半个月,你就不这么认为了,这煎饼放得越久越硬,多叠几张连刀都劈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