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房。
一穷一手拿着药杵,一手扶着药臼,埋头捣药。
二白则是拿铡刀切药材。
推门而入的江浸月,一进屋就看见两人在忙活。
“一穷,你们师父在吗?”
捣药声骤停,一穷抬头示意她人在里屋。
江浸月快步朝着他指引的方向走。
关上里屋的门。
“林神医。”
躺在竹椅上假寐的林神医,猛然睁眼,看清来人后,长叹一口气。
“你这丫头慌慌张张作甚?”
“我上了年纪,你这么突然喊我一声,很容易把我吓死的。”
江浸月没时间跟他贫嘴:“北境王重伤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她认为北境王受伤,沈砚舟一定会派人把林神医请去医治。
若是林神医还不知情,想来伤势并未危及性命。
她目光直视林神医,想透过他的眼神做出判断。
事与愿违。
林神医只是沉默,良久都没有开口。
半晌。
林神医道:“丫头,你与沈二公子关系好,可此事事关北境王,我不便多说什么。
唯有一事,我今日便要离开王家村,盖房一事还需你和江家替我看顾一二。”
“好。”江浸月答应下来。
她从制药房里出来,回头看了眼白烟袅袅的烟囱。
林神医什么都没说,偏偏又什么都‘说’了。
北境王真的受伤了。
勤王一事,又该如何?
沈砚舟会怎样?
一切都靠猜测推理,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也不知道她大哥,有没有制造出攻城武器。
二哥在神弓营近况如何。
沈砚舟一走,她小堂婶就老念叨小堂叔,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应军营的生活。
林神医带着两个徒弟,等到天黑才出村。
他留了一封信给江显宗,村里人只以为他去了王府。
毕竟,顾老夫人还在王府住着。
隔天,小胖爹去了一趟盛京。
一回来就耷拉着脸。
小胖娘一问才知道怎么一回事。
“什么?盛京城的酒楼不要黄豆芽?”
“出啥事了?咱们村的黄豆芽,好端端的为啥不要了?”
食堂里的婆子在做饭,听到小胖娘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活赶过去看。
小胖爹:“盛京城这几日不知道咋了,街上多了巡逻的士兵。
咱们今日送去的黄豆芽,那些酒楼原本也不打算收的,只因跟咱们签了契书。”
小胖娘:“你去没去问庆云楼的张管事发生啥事了?”
“问了!”小胖爹长叹一口气。
他就是问了,才觉得更难受。
“张管事让咱们多囤点粮食,这几日别进盛京,在村里待着。”
黄豆芽在盛京的销路,近些时日注定无望了。
江浸月知道消息的时候,已是黄昏。
她道:“剩下的黄豆芽,卖去县城和镇上的酒楼。
好歹把本钱赚回来。
卖完这一茬黄豆芽,咱们就不种了。”
粮价上涨,势必会影响到物价。
寻常肯上酒楼吃饭的食客,未必肯花大价钱去吃。
……
燕州城。
一群大夫在屏风后,商量医治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