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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不会走到父亲那一步(1 / 3)

赵长河晚上回办公室,看着沈兆宁的体温曲线,眉头皱了很久。

第一周的漂亮开局,像一层光鲜外壳。

第二周的低热,却像外壳上出现的一道细裂纹。

助理进来送资料。

“主任,明天线上科普直播的提纲出来了。”

赵长河没有接。

“先放下。”

助理看他脸色,小心道。

“沈兆宁那边?”

赵长河道。

“低热。”

助理一怔。

“严重吗?”

赵长河没有回答。

从数据上看,不严重。

从经验上看,也可能只是虫体受药后的正常反应。

可他心里那股不舒服感,却比数据更早出现。

复杂寄生虫病最怕的就是表面压住,深处未清。

药物杀了一部分,虫体受刺激,毒素与炎症反应反扑。

如果患者正气支撑不住,后面就会变得很麻烦。

正气。

这个词忽然跳进赵长河脑海里。

他脸色微微一沉。

自己怎么也开始想这个词。

他把体温曲线合上。

“继续观察。”

……

第二周的低热,最初并不起眼。

安和医院的病房里,空调温度恒定,空气里有很淡的消毒水味。

沈兆宁躺在病床上,额头贴着退热贴,脸色比第一周差了一些。

但若只看数据,似乎还远远不到惊慌的时候。

三十七度八。

三十七度九。

偶尔退回三十七度四。

不像高烧,也不像败血症那样来势汹汹。

更像一根不粗不细的针,始终扎在体温曲线上,不拔出来,也不往深处猛刺。

赵长河第一次看到时,只说了一句。

“治疗反应。”

护士照常记录。

值班医生照常复查。

沈兆宁的妻子也照常在病房里安慰自己。

“赵主任都说了,虫体被药物影响后,身体有炎症反应很正常。”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笃定。

像是说给沈兆宁听,也像说给自己听。

沈兆宁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第一周那种疼痛减轻后的轻松已经慢慢退了。

右胁下又开始发闷。

不算剧痛,却像有一块湿布贴在肝区深处,怎么挪都挪不开。

他低头看着杯中水面,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身体里像住了东西。”

那时候他觉得父亲病久了,心态被折磨得有些敏感。

如今这句话忽然从脑子里翻出来,他心口竟莫名发紧。

他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一样。

自己发现得早。

安和治疗规范。

赵长河团队也已经拿出了第一周的阶段性成果。

不会走到父亲那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