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转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们那么喜欢当亲家，我爸还有一个儿子。”
温糯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沈烬的弟弟还在上中学啊！
跟苏慕瑶差了十几岁！
她确定了，沈烬真的有猫饼！
温糯还想嘲讽沈烬两句，手机突然响起。
一看是护士站的电话，温糯顿时变了脸色，“我要接个电话。”
沈烬看出她的不对劲，这次没闹她，松开她的手，示意她接。
但温糯起身走出了病房。
“小温，外婆突然产生排斥反应，现在送急救了。”那边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
温糯只感觉耳朵里嗡鸣了一声，随即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远远近近的，“我、我马上过去！”
她抬腿想跑，可是自己还在工作时间，她转身回了病房。
“沈总，我家里有事要处理一下，我想请一天假。”
沈烬打量她微微变白的脸色，语气沉静，“好。温糯！”
他叫住转身要走的温糯，“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他的声音沉稳，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解决。
沈烬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温糯点点头，转身跑开。
-
外婆的状况不好，在急救室里抢救了六七个小时，才转进了ICU。
陈霄还没回海城，他一直连线救治的医生，全程参与。
ICU外，陈霄给温糯打了电话，“外婆的身体确实太弱了，这次的药效太强，会有排斥反应，也在意料之中。现在虽然凶险，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们先观察一下。”
隔着玻璃，温糯看着里面的外婆，她已经轻飘飘的，只剩一把骨头。
人躺在被单之下，都快看不出形状。
是她这些年奢望了，一直想要保住外婆，可她其实已经灯尽油枯，或许非常痛苦了。
可她还是不想放手啊！
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如果外婆没了，温糯的人生再也没有来处，只剩下归途。
“谢谢你，陈医生。”温糯声音沙哑疲惫，“我知道的。”
陈霄也有些不忍，沉默了几秒，还是冷静地说：“在ICU的时间还不确定，你可能要准备好费用。如果你有需要——”
“我会的。”温糯打断他后边的话，陈霄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不想再欠人情。
“好，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联系。”陈霄还是挂断了电话。
温糯又这样陪了一会儿外婆，护士催着她去缴费。
ICU里一天的费用本来就高，加上外婆的状况凶险，温糯手里的钱很快就见了底。
看着手机上空荡荡的账户，温糯咬了咬牙，给张午打了电话。
“张特助，上次去北城的项目奖金，可以先预支给我吗？”
张午，“可以，那我帮你走流程。”
温糯勉强笑笑，“谢谢张特助。”
但公司流程也要走今天，温糯没办法，又拨通了苏枝的号码。
对方没接，是在半小时后才回过来。
苏枝的声音闷闷，明显哭过，“你找我啊，糯糯。”
温糯听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苏枝立刻哭了，“糯糯，我爸爸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