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瞥见温糯一动不动，以为她在走神，手指用了力故意捏她。
但她毫无反应，甚至掌心开始冒出冷汗，冰冰凉，手指也逐渐僵硬，看上去很不对劲。
他又捏了捏温糯的手，温糯没反应，沈烬眉心折起，给了张午一个眼神。
张午立刻会意，快速出去，折身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文莉。
大概是在外边已经交代过，文莉进来对沈烬点了点头，就直奔温糯。
她搂住温糯的胳膊，将人半抱半拖地带出了治疗室。
脱离了那个场景，温糯很快缓过来。
文莉留着利落地短发，说话有些一板一眼，但对温糯的语气已经软了不少，“要不给你叫个医生来看看？”
温糯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摇摇头，“不用，谢谢，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文莉点点头，不放心地打量她，“是晕血？还是低血糖？”
刚才医生给沈烬处理伤口，浸了血的纱布确实吓人。
温糯脑海里闪现十五年前的那个场景。
温糯使劲闭上眼，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好多了。
至少能凭借理智将那些不安的过往和焦虑的情绪压下去。
“可能是低血糖。”温糯随便找了借口。
文莉又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塞到温糯手了，“吃吧，缓一缓。”
温糯捏了捏手指，糖纸微微扎着掌心，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拆了一颗塞到嘴里。
仰起头，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文总监。”
女孩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并没有缓解多少，但还是报以善意的微笑。
她的笑容很甜，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更是萌得很。
文莉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神，抿了抿唇角，不自然地点点头，“别客气。”
她若有所思地待了会儿，抬步离开。
温糯也没问她去哪儿，她正好想自己待一会儿。
但十几分钟后，文莉又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打包袋。
文莉将袋子塞给温糯，温糯接过去，隔着袋子还能感受到温度。
她打开一看，是一杯饮料还有三明治。
“抓紧吃点东西。”文莉好像不擅长煽情，说话有些不自然，“沈总很拼，我们要随时待命。”
吃不上饭是常态。
温糯心里暖暖的。
文莉只是看上去有点高冷，但人挺热心肠。
温糯又笑了笑，“谢谢文总监。”
她看了一眼治疗室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秘密，“私下我叫你文莉姐可以吗？”
文莉眼睫颤了颤，眼神里涌动着别样的情绪，沉默了半瞬，点了点头。
温糯乖乖吃掉了三明治，抱着热乎乎的饮料喝。
胃里有了食物，人也缓过来。
“沈总确实拼，偷资料这种事，不能派别人来做吗？”温糯是真的很想吐槽。
就像今天，要不是张午及时赶到，她和沈烬没准就都被人打了。
文莉挨着温糯坐下，脸色沉重，“之前也派过，但是……非死即伤。”
“……”
温糯僵硬转头看向她，嘴角挂了一滴饮料，看上去像傻掉了。
她想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但是想到赵兴那个猖狂的样子，公共场合随便谈论怎么吃经销商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