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掩不住激动:“金凤!真的是我回来了!你一定想死我了吧?”
赵金凤:??!!!
你叽里咕噜说的什么鸟语?
三号连自己被五花大绑这件事都顾不上了,整个人往前拱,恨不得凑到赵金凤面前去。
“金凤,你不知道,我去京城这些日子,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
“我总算找到我舅舅了,他给了我好几百两银票让我回家做生意!金凤,我这次来就是来履行承诺的,我说过等我回来就娶你!你跟我走!”
“郎君,你先别急。”赵金凤蹲回他面前,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不瞒你说……”
小娘子垂下头,露出半截水嫩如豆腐的颈线,黑暗里,三号吞咽了一口口水。
“其实我早就盼着张郎君来接我回去——”
三号愣住了,“娘子,我姓李,我是李郎君……”
赵金凤:……
她就知道,能做时间管理大师的人记忆一定要非常的好!否则一定步步翻车!
赵金凤开始捂额头,软绵绵的靠着三号,低咳两声,“李郎君真是对不住,前两天病了一场,整个人昏昏沉沉,好些事情实在想不出来。”
三号一下紧张,“凤儿你怎么了?”
赵金凤叹口气,脸上一抹苦涩,“许是入秋受了凉,一直咳嗽不止,午后发闷,人也消瘦不少,连带着傍身钱也全都搭进去了。曹大夫说……咳咳咳……”
赵金凤连续干咳好几声,“曹大夫说可能是肺上的毛病,给我开了不少润肺的药丸,但吃着也无济于事——”
三号的身体突然开始不动声色的往后撤了半步,脸也别了过去。
干咳、消瘦、午后发闷、肺——
这是典型的痨病啊!
会传染的!
三号头皮发麻,但不死心的继续问:“赵姑娘得的不会是肺病把?”
哟喂。
刚还一口一个“凤儿”。
这会子倒是“赵姑娘”了。
赵金凤立刻惊恐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怎会是肺病呢。虽说彩环和刘妈妈都病了一场,但她们也痊愈了……”她笑得苍白,又带着小娘子的娇嗔,“瞧李郎君说的,就算我真得了肺病,难不成李郎君还能抛下我?你别忘了,你我可是私定终身了。你得对我负责。”
三号脸涨得通红,连道:“怎会”,可刚才的咸猪手却已经往后缩。
赵金凤却浑然不察,身体往前挪了两分。
三号登时头皮发麻。
他只觉得往日温柔小意的赵金凤如今瞧着像索他命的恶鬼——
再一细想,刚才进屋的时候确实看到院子里有药渣子!
他还问了彩环一嘴,彩环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没错!
那一定就是治疗赵金凤肺痨的药物!
赵金凤艰难忍住笑,低低啜泣一声,“就是可惜,我的银子全部拿去治病,如今身无分文,以后……可就全靠李公子了。”
李公子别过头去,只怕被赵金凤传染,手上连连推着她,“是,是,是,我绝对不会抛下赵姑娘,咱们有病治病,我有的是银子。”
“好。那就请郎君在此稍作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趁着天色麻麻亮,我那丫鬟和婆子不觉察,我们就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