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机的回答很简短，很沉闷。
车子继续开着。
田落落等了一会，心里抱着一丝侥幸。
但冷意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重，越来越刺骨。
她的呼吸开始凝成白雾，嘴唇也被冻得有些发紫。
出事了……
田落落不傻，在司机说“好”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了。
她就是天真……天真的以为只要不反抗，就不会触犯某些规则，就能活着下车。
可显然，对方并不打算放过她。
趁着司机还没发难，田落落悄悄伸出手，摸索车窗按钮。
很多车在行驶过程中是无法开门的，所以她准备开车窗。
只要司机没把车窗锁死，她就有机会跳出去！
指尖碰到了按钮边缘，田落落毫不犹豫按了下去。
“……”
没有玻璃下降的声音，也没有开关声。
指尖沉了一下，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不是塑料，不是金属，而是更软更脆的材质。
按钮破了，卷起了一层“皮”，贴着她的指腹，薄如蝉翼。
田落落心跳加速。
她小心翼翼将手移到车门内侧的装饰板上，手指微微用力，往里一戳。
指尖穿过去了……
呜咽的冷风灌进来，阴冷潮湿，带着陈旧的纸浆气味。
纸……纸扎的车！
田落落僵在座位上，怀里的雏菊簌簌发抖，花瓣不知何时结上了一层白霜。
“这是曾孙刚烧给我的，就这么被你弄破了，你得赔啊……”
车内响起司机的声音，很近，像是贴着她耳朵在说话。
田落落抱紧怀里的花束，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她坐在后座，但刚刚司机的声音却是从旁边传来的。
也就是说，鬼司机现在就坐在她身边。
正用一双她看不见的眼睛盯着她。
不，不……
不要！
……
“技院到了。”
看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技男技女们，季宁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正常大学都到处洋溢着恋爱的酸臭，更何况大专？
“你就是在这把学姐骗到手的？”小鱼飘来飘去，来往情侣动作亲密，让她脸颊有些泛红。
什么叫我把学姐骗到手，明明是她80我……季宁扯了扯嘴角没有解释。
来到保安室，门卫大爷还记得他。
毕竟他也才刚毕业，以前派过不少烟给大爷，让大爷晚上留个门啥的。
“哟，这不是小季季么。”
“大爷，你门牙还在呢。”
寒暄几句，再塞了包烟后季宁顺利进入校园。
临城技院看似管的严，但那都只是针对新生。
来不及怀念曾经了。
季宁先是来到鹿妤出事的地方。
记得那时候学姐单方面刚宣布完没几天，就失足从宿舍阳台掉了下来，当场死亡。
发生事故以后，学校才装上防盗窗。
不过对于学姐意外死亡，学校流传着很多说法。
有的说学姐晒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滑倒，然后身材过于高挑，撞倒栏杆的时候失去平衡，掉了下来。
有的说学姐是被室友推下来的。
还有一个说法，也是流传最广的说法。
学姐是被脏东西推下来的，当时那东西那趴在阳台往下看学姐的尸体。
……
“看什么呢！下头！”
一个胖女生突然指着季宁破口大骂。
他也是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女生宿舍楼，他一直抬头看阳台，但阳台上挂着不少内衣……
被误会了啊。
算了，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