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犯人都不用名字,只用编号。
男子双手放在口袋上,笑盈盈的目光随着她的背影,脚步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波澜无惊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情绪,没有起伏,也没有,关心?
阴暗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与不安?
蓝斯辰的眸子攸地一紧,深色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担忧,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攥起,忍不住的咳嗽,声音在空荡的空间不断漂荡,显得有些撕心裂肺。
“蓝易是自杀没错,乔雪是他杀的也不错。不过我不相信是蓝渊墨指使蓝易去杀她们,杀她们的原因更不可能是因为她们知道蓝渊墨偷卖国家机密。”
也是,城北监狱像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因为监狱的管理制度差,关在这里的人不是杀人犯就是抢劫犯,反正都是罪大恶极的人,这里的教官也是出了名的狠。不知道当初究竟是什么原因,蓝斯辰居然被分到这个监狱,而蓝渊墨和欧若却去了城南监狱。
“没有,除了你来过,没有任何车子来。”
“斯蓝,你就当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
半年前的那次见面后,蓝斯辰不再见任何人,而蓝渊墨则是由始至终都不见任何人,他们都好像潜在的逃避着外面的人。蓝易的死,虽然让他不解,但私下也没调查到什么,也只能不了了之。
女子坐在椅子上,修长纤细的双腿重叠在一起,双手随意的搭在胸前,平静的紫瞳落在面前的石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听到咯吱的一声开门声,侧头看见穿着囚服的男人走进来。
“叫司机在公司门口等我,会议推迟到明天下午。”蓝睿修匆匆的丢下一句,走进电梯,根本就不给秘书再问的机会。
“这是让你给他请医生和买药的钱,不算是受贿。”凌玖月淡雅的开口。
——你最近还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继续追查下去?
季风稳转过身迎上他幽暗的利眸,双手插在口袋里,垂头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抬头说:“蓝总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不过是一个三流律师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从进来开始,视线就一直落在女子的身上,直到坐下,视线也还是看着她。风淡云轻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仿佛很意外,也很....开心。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瞬间浑身血液沸腾,无法克制的兴奋一下子冲上了脑海里。
蓝斯辰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铐上,不明白她究竟想要说什么。没有说话,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相信她就要说出来了。
“我叫你掉头?”蓝睿修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语气盛气凌人,充满命令的意味。
是她吗?
不但让那些落井下石,隔岸观火的小人闭嘴收敛,也更让人看清楚蓝家的蓝渊墨虽然在政坛上倒下去,但是他的儿子蓝睿修却在商场上站起来,并且叫人不容小觑,甚至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有丝的轻蔑。
斯蓝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其实今天来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答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给不给我答案,不管你要保护的人是谁,我都会找出真相。不是因为我恨你,也不是因为我恨蓝家,而是我想知道乔雪和秦心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抱歉,他还是不肯见你。”回来的警员穿着制服,客气的说道。
季风稳将文件交换给蓝睿修,薄唇轻轻的漾起浅笑,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薄薄的镜片下的眸子却不染一丝笑意。
“一个月前我见去泰国见了一个叫白龙王的人。我问他了三个问题;一,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告诉我,这世间的所有事原本就不能用对和错来衡量,对和错只存在我们的心里。我又问他,那何为爱何为恨?他又告诉我,爱即是恨,恨亦是爱。”
“咳咳……咳咳……”蓝斯辰捂嘴,克制不住的轻咳起来,喉间一股腥甜,极力的压抑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只是消瘦的脸形多少是有些痛苦之色。
“你生病了。”
“蓝斯辰,你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在监狱门口停下。”蓝睿修想到什么,立刻开口。
蓝睿修冷清的脸色毫无意外,早料到了,他还是那般的固执,不肯见任何人。站起来,解开扣子的西装敞开多了几分不羁的气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点头:“谢谢。”
“够?”蓝斯辰点头。心像是被针扎的疼,密密麻麻的,极其细微的疼,看不见伤口也流不出血液。
斯蓝下意识的咬唇,眉头都皱起来,肃穆的嗓音扬起:“因为我恨你?你越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我越要挖出来让人知道;你越想要保护的人,我越要去伤害?这个理由够吗?”
而温婉柔在半年前也开始满世界的飞,开始参加各种心理学研讨会,到大学做讲座。
可自己却还是会時常想起她,想到她暴怒的样子,想起她冰冷的样子,更想念她那指尖的温度,哪怕每次都只是甩他耳光,可至少他们曾经真的接近过。sxkt。
半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斯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明眸看向他:“最后我问他,我和他是不是都错了?他回答我,从遇见時走的第一步就已经是错了。一念超生,渡人自渡。”
这半年他一直在各个城市为一些没钱的人打官司,说起来都是琐碎的小案子,但当他接手到解决后发现这些琐碎的小案子比起他之前做过那么多的大案子有意义多了,所以打算一直做下去。
秘书不知道发生什么時,但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立刻打电话通知司机,又要去通知各个部门的经理推迟会议。
事到如今,他有最厉害的师父又怎样,他没办法救三少,也没有找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学得再多,能力再高,做不到他想做的,其实都是残废而已。
斯蓝没有回答他,冷清的眸子看着他没有任何的情绪,冷静的开口:“今天我来,只是想问你蓝易为什么要杀乔雪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