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沧溟站在走廊上脸一阵红一阵白,手不知道该放哪里,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江寻竹端起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沧溟什么也没说。
那扇门里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每一声都让他的耳朵更红一分。
“我知道了,确实是我打扰了。”
他再也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但是少年的心里难得有了几分不舒服,之前江欲不是说最喜欢的就是自己了吗,怎么现在却和别人在一起……
果然是骗人的。
江寻竹靠在廊柱上,看着沧溟仓皇逃走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而里面的元梵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已经痛到在地上打滚了。
他的额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是和魂魄撕裂的痛苦相比,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江欲。
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痛苦,可痛苦底下是更浓更深的怀疑,额头的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和他滚落的汗水混在一起。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欲蹲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元梵,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相信我?”
元梵愣了一瞬,就是在这一瞬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沧溟的话。
她说要改变你就当她要改变好了,反正试着信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当时嗤之以鼻,觉得沧溟是太傻了。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
他说着眼睛垂了下去,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江欲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么快就道歉了?”
她看着地上蜷缩着的那一团的人,汗湿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双狐狸眼半阖着,眼角还残留着水光。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狐狸,又可怜又狼狈。
江欲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美色误人。”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把袖子往上一撸在他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她伸出手将手掌覆在元梵的后背上,这一次不是摸尾巴那种轻飘飘的触碰,而是实打实地将灵力渡过去。
浑厚的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缓缓注入元梵体内帮他梳理那些被药力冲得七零八落的经脉。
“别动,”
她按住元梵试图躲开的肩膀:“我给你护法,药力正在修补你的魂魄,你要是再乱动经脉走岔了以后有你受的。”
此时的元梵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还是不相信江欲会给自己护法,可是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确实在慢慢减轻。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温热的灵力一遍一遍地冲刷着他破碎的身体。
江欲一边往他体内输送灵力,一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我这哪是养道侣,我这是养了个祖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