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用剑的倒是不多了,因此我也就多看了两眼,这些人打听到团练府就去拜访了,是赵团练亲自接待了他们。”
卫知意看着顾廷烨道:“我想着这些人你应该认识,估计是不相信你的死讯,奉了谁的命来查证的。”
顾廷烨皱眉问道:“您说赵团练接待了他们?然后呢?卫先生知道他们去往何处了吗?”
“他们从团练府出来,就即刻启程回京了。”
顾廷烨愣了一会儿,眼神中有些惊喜一瞬间转化成了落寞。
“不瞒先生,那是我父亲的亲信,看样子赵团练已经把我诈死的消息告诉了我父亲,真是没想到,他能为了我派人追到禹州来。”
“也没想到赵团练父子这么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却丝毫没戳破。”
卫知意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虽然是东京侯府的嫡子,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是我也不得不说一句,这件事你不该瞒着你的父亲。”
“你们父子之间发生过什么,有什么隔阂先别提,你就问问自己,要是你父亲知道了你的死讯,一口气没上来没撑下去,你该如何自处?那不是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了?那时候你功成名就了有什么意义?”
“你是读过书考过科举的,难道想不明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我虽不知道你父亲是怎样对你的,可见你这一身的好武艺,满腹的才华,不凡的谈吐,这背后下了多少功夫可见一斑,玉不琢不成器,难道这些还能凭空冒出来不成?”
“不是我多嘴,要是你父亲从来不管你的话,你多半是跟京城里的那些纨绔公子一样的,现在不知道醉倒在哪个烟花柳巷呢,绝不会有今日的见识和抱负,我自己是当了父亲的,我能看出来你父亲对你的期望,你这不声不响的一诈死,我要是你父亲我都能气得吐血,也就是侯爷见过大世面,能稳得住。”
顾廷烨低着头,像听长辈训话一样,不发一言。
卫知意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便安慰道:“年轻人性子燥些也没事,经过磨练懂事了就好了,我也是看在你和明兰……”
话到嘴边觉得不对又憋了回去,话锋一转道:“赵团练那里你别多想,他曾好几次在我面前提起你,每回都是满口的夸赞。”
“他现在这样的身份,一个姓白的有才能的青年他结交时还要小心翼翼,自己留不得,只能把你推荐出去,要是你以宁远侯嫡子的身份与他说话,那不是为难人家吗?现在这样以后要是出事儿了,还能假装不知道,不认识,还有个退路。”
顾廷烨道:“您说的这些我明白。”
“只是眼下还有一事要拜托您,赵团练那样的小心谨慎,放在以往固然没问题,但现在是多事之秋,要是朝廷突然下来旨意或者有什么时机,我只怕赵团练这些年谨慎惯了,轻易不敢迈出那一步。”
“咱们都已经跟禹州打交道这些年了,机会这种东西转瞬即逝,要是来了抓不住可就功亏一篑了,先生跟赵团练走得近,所以……”
卫知意摆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你放心,该争的时候还是要争的。”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毕竟是外人,能说的话做的事有限,这样,你去找策英游说一番,他是个有抱负有血性的,你们年轻人也能聊得来,赵团练这里就交给我,咱们各司其职。”
“好,就听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