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游戏,我早就玩腻了。”我按下暂停键,“从现在开始,按我的规则来。”
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
走廊里的白炽灯光比我记忆中的更亮,照得水泥地面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林峰靠在墙边抽烟,看到我出来,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问出什么了?”
“他让我选。”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选我妈的正义,还是选我爸的平安。”
“什么玩意儿?”林峰皱眉,“他当你是在玩那种‘电车难题’啊?”
“在他眼里,这本来就是一场实验。”我往前走,“他要把我逼到绝境,看看我会怎么选。”
“那你选了哪条路?”
“哪条都没选。”我回头看他,“我选第三条。”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第三条路是什么?”
“顾北辰以为他的筹码是‘我爸的下落’。”我一边走一边说,“但他忘了一件事——我爸不是他的筹码,是我爸。他要是真把我爸怎么样了,他手里就什么都没了。顾北辰是聪明人,他不会做这种蠢事。”
“所以你打算赌一把?”
“不赌。”我说,“我要把桌子掀了。”
林峰跟不上我的思路:“什么意思?”
“苏晚晴,”我转向身旁的苏晚晴,“你之前说过,当年参与阿耳戈斯计划的人,还有几个活着的?”
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名单:“三个。一个是原实验室的行政助理,现在在南方大学当图书馆管理员。一个是当时的财务主管,退休后在老家开了家茶馆。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
“怎么了?”
“还有一个是当年负责‘实验废弃物处理’的后勤人员。”苏晚晴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后来因为涉嫌非法处置医疗废物被起诉过,但证据不足,没判成。”
我停下脚步:“这个人在哪?”
“就在本市。开了家废品回收站。”
“带我去见他。”
“现在?”林峰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多,你确定?”
“顾北辰既然用我爸当筹码,说明他已经开始着急了。”我说,“他越急,我就越要快。”
林峰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行,我去安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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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城西工业区。
废品回收站的铁皮棚子在夜色里像一只蹲伏的巨兽,周围堆满了废旧家电和生锈的金属架,在车灯照射下投射出奇形怪状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苏晚晴敲了敲铁皮棚子的门。
里面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嘟囔,接着是一阵拖鞋拍打水泥地的声音。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的脸。
“谁啊?”他眯着眼睛打量我们,“收废品明早再来。”
“我们不是来收废品的。”我掏出警官证,“想问你点事。”
那男人看到警官证,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事?”
“阿耳戈斯计划。”
那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男人脸上的所有睡意。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我不知道什么阿耳戈斯计划。”
“你知道的。”我往前走了一步,“因为你当年负责处理实验后的‘废弃物’。”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男人的声音发紧,“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记得。”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记得那些人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因为这件事,你一直没睡好觉。”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像是认命了一样,把门完全拉开:“进来吧。”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陋,一张折叠床,一张桌子,几把塑料凳子。墙角堆着几个大号塑料桶,里面装满了空的饮料瓶。男人招呼我们坐下,自己坐在床沿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