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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梳头鬼的执念(3 / 3)

“她说她想回家。”我说,“她家门口有棵大槐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很久。

然后说:“你知道大槐树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大槐树是她老家门口的。”他说,“她家是湖南一个小村子,门口确实有棵大槐树。”

我心里一沉。

“那你们——”

“我们已经通知她家人了。”他说,“但一直没找到她的遗体。”

“如果我说——”

我顿了一下。

“如果我说,她还在学校女厕所里,你信吗?”

电话那头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怎么会知道她还在厕所里?”

“因为我刚刚见过她。”

“——”

“你没听错。”我说,“我见过她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然后他说:“明天上午,你来局里一趟吧。”

“干什么?”

“做个笔录。”

“做笔录就算了。”我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她失踪的那天晚上,学校监控拍到什么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拍到了。”

“拍到什么?”

“拍到她从宿舍楼走出来,往教学楼方向走。”他说,“然后走进女厕所,再也没出来。”

我握着手机。

手心有点出汗。

“那你们——”

“我们查过女厕所,第一天就查了。”他说,“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都没找到。

那是因为——

她已经不是“活人”了。

“行。”我说,“我知道了。”

“你真的不来局里做笔录?”

“明天再说吧。”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框哐哐响。

我心想——

这个赵小蝶。

她到底怎么死的?

为什么死在女厕所里?

为什么变成了梳头鬼?

而且——

她为什么要让我找到她?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月亮很圆。

街道上很安静。

但我知道——

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你不去看它,它就不存在了。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师傅留下的布口袋旁边,翻出那几张黄符纸,还有那支朱砂笔。

然后把纸铺在桌上,开始画符。

画的是镇邪符。

师傅教的,我练过几次,但从来没画对过。

今天画了三张,两张歪的,一张勉强能看。

我把那张能看的符纸折好,塞进兜里。

然后拿起手机,给王老师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我还会过来一趟。你到时候把女厕所的门锁打开就行了。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关灯。

躺下。

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一直有那个声音循环播放——

“帮我找一个人。”

“谁?”

“我。”

操。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