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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曹阿瞒,我孙权与你势不两立!(1 / 2)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初八。

荆州,公安。

这座位于长江南岸的小县城,此刻壁垒森严,刀枪如林。

因孙权在此驻跸,公安城的防御可谓固若金汤,密不透风。

周泰统率一万精兵驻守城内,城墙上每日都有大量吴军巡守。

凌统则率领一万水军在江面上扎下庞大的水寨,水陆相连,互为犄角。

去年腊月,孙权在江陵住了半月,便将荆州前线的军政大权尽数托付给陆逊,自己重新回公安驻跸。

孙权之所以退居公安,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他要向麾下诸将表明态度,南郡战事由陆逊全权指挥,作为主公的他绝不掣肘。

其二,则是为了统筹全局。

毕竟东吴的基业不止荆州一隅,江东那广袤的腹地,才是孙氏安身立命的根本。

事实证明,孙权的担忧并非多余。

根据潜伏在江北的细作密报,就在去年腊月中旬,魏将曹休、夏侯尚率领三万精锐悄然抵达合肥。

而且,前来救援襄樊的张辽也已经悄然退兵,没有任何攻打东三郡的意思。

一时间,魏军重兵集结于淮南,大有伺机寇掠濡须口之意。

孙权为此忧心忡忡。

他一面急令镇守濡须口的朱桓严阵以待,一面又从荆州前线调兵回援,命蒋钦统率一万水师火速撤回柴桑,以防曹魏水军突袭濡须口。

在防备曹魏的同时,孙权并未停下吞并荆州的脚步。

他于去年腊月,分别派遣徐盛、丁奉率兵一万五千,南下攻取武陵。

又命吕岱、贾华领兵一万五千精兵,出长沙,顺着湘水,进讨零陵。

在孙权看来,武陵、零陵兵微将寡,吴军三万精锐压境,破城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

公安城中,原左将军府旧址,如今已挂上了“吴侯行辕”的牌匾。

宽敞的议事厅内,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隆冬的严寒。

孙权头戴玉冠,身披紫锦大氅,端坐在主位之上。

下首客座,坐着刚刚从江陵快马赶来的大都督陆逊,以及谋臣诸葛瑾、虞翻等人。

陆逊一袭素色儒衫,面容清隽,神色凝重地向孙权禀报最新军情。

“禀吴侯,据北面斥候探报,魏将徐晃已率三万大军自襄阳南下,目前已抵达宜城,距江陵不过两百里。其军容齐整,意图不明,似有南下入寇之势。”

“砰!”

孙权闻言,勃然大怒,猛地抓起案上的青瓷茶盏,狠狠砸在青石砖上。

碎瓷四溅,茶水流了一地。

“该死的曹阿瞒!”

孙权猛地站起身来,碧绿的双眸中满是怒火,“孤助他解了樊城之围,他竟敢恩将仇报?”

孙权此刻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曹操如此背信弃义,攻破江陵之时,自己就不该听信那些虚词,将关押在大牢里的于禁以及三万魏军俘虏悉数释放。

本以为能借此与曹魏修好,谁知曹操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在孙权看来,虽然自己也背刺了关羽,但这两者性质不同。

南郡本来就是自己的地盘,是刘大耳借过去赖着不还,自己拿回来天经地义。

如果不是东吴倾巢出击,十几万大军偷袭荆州,说不定襄樊此刻已经被关羽攻下来了。

两相比较,曹贼就是忘恩负义,就是背信弃义!

“曹贼真是无耻至极!”孙权咬牙切齿的大骂,“老贼先派曹休、夏侯尚提兵合肥,如今又命徐晃南下逼近江陵。”

“这是欺负我东吴无人吗?真当孤的刀不利乎?”

面对孙权的雷霆之怒,陆逊却显得十分从容。

他起身拱手,语气平缓而坚定:“主公息怒。曹操生性狡诈,此番调兵,无非是想趁我军与关羽交战、立足未稳之际,落井下石,讨些便宜罢了。”

陆逊顿了顿,继续说道:“臣来公安之前,已做下部署。臣已命朱然、韩当二将,统率两万精锐进驻当阳,足以阻挡徐晃南下之路。

此外,臣又从江陵拨出八千兵马交予潘璋,命其死守临沮,以防刘封与关羽从上庸卷土重来。”

听闻陆逊调度有方,孙权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了些许。

他重新坐回榻上,轻抚浓密的紫髯,点头赞许:“伯言用兵老成,有你坐镇江陵,孤便放心了。”

孙权端起侍女重新奉上的茶盏,呷了一口,话锋一转,提起了一件事情。